小草微微一頓。
以前她一直覺得趙寶山也就是說說,可真到了做決定的時候,他真就鐵了心要跟著自己。反倒張婆婆,還是想回家。可她家裡的東西,早就被在自己收進了空間。算了,人各有想法,也許她還想等兒子。
她再次看向張婆婆:“婆婆,你真想回去,我就送你回去。只是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說。”
張婆婆一頓:“丫頭,啥事?”
“之前我們在山洞的時候,發現了熱的洞口,寶山哥也看到了。據李捕頭的意思,那好像是火山,很可能這段時間就要發生火龍下山。而田家村和王家村離得近,到時候都可能被火龍吞噬。”
“什麼?火龍?”
“是啊。所以我希望你跟著我們。至於你若不信,非要回去,我就送你回去。”
張婆婆握著碗的手緊了緊,指節泛白。她低頭盯著碗裡剩的半口粥,好半晌沒吭聲。火堆噼啪炸了個小火星,她肩膀跟著一抖。
“火龍……真的假的?”
趙寶山把碗擱下,正色道:“婆婆,你忘記了,你兒子早就離開了,路上的兇險你也知道。如果你執意要回,我也沒法說。”
現在意思很明顯,小草好像願意帶著自己,可她突然想起自己那間屋子——三間瓦房,院裡一棵棗樹,灶臺是她男人在世時親手盤的,鍋碗瓢盆雖不值錢,可樣樣都是過了幾十年的老物件。
兒子走的時候說“娘你等著,我安頓好了就回來接你”,她就守著那屋子等,等了一月又一月。還有現在不下雪了,小草說的火龍難道是真的嗎?又或者她只是想找個帶孩子的?
小豆落在小草肩膀,突然開口:【主人!這老太太好奇怪?】
“咋了?”
【她之前求你出來,現在你都說願意收留她,她反而猶豫!】
“也許,這就是執念吧!看到不下雪了!又有盼頭了!”
【不懂!人類真是個複雜的生物!】
“可……萬一我兒子回去了呢?”張婆婆聲音低下去,嗓子發澀,“他要是回去找不著我,可咋整?”說著說著,她竟然直接跪在小草面前:“丫頭!我知道你是有本事的人,能不能就讓我回去看一眼,看一眼我兒子是不是回去了!”
小草無語:當初死活要跟著我,現在又要回去。還弄下跪這一齣,合著是把我當腳力了!可我不是說可以送她回去嗎?又弄這一齣!
不過她畢竟在自己生孩子的時候幫了很大的忙,不幫也說不過去,而且路上的白虎已經被自己殺了,應該也來得及。
那就把她送回去看一眼吧,反正有馬車,來回一趟也快!
小草嘆了口氣,彎腰把張婆婆從地上扶起來,手上使了點兒勁,老太太膝蓋還沒沾實泥地就被拽住了。
“婆婆你這是幹啥,跪天跪地跪祖宗,哪能跪我。”小草把她按回坐好,自己蹲在她面前,平視著老太太那張皺巴巴的臉:“回去看一眼,行,我答應你。但有話說前頭——就一眼,看完要是你兒子沒回來,你得跟我走,不能再磨嘰。”
張婆婆眼淚啪嗒啪嗒掉,點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好好好,看一眼,如果他沒回來,我以後就跟著你,絕不磨嘰。”
趙寶山在旁邊皺了皺眉,湊過來壓低聲音:“妹子,你真要回去?那路可不近,萬一——”
“來得及。咱還有馬車!”小草打斷他,心中卻沒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