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滿谷跪在趙桂蘭面前，痛心懺悔，“兒子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你原諒我一次成不？”
“你拿東西做什麼？”
“兄弟們知道咱們家做生意，而且生意不錯，他們說也想費一番工夫，臨近年根打算賺點銀子。
之前兄弟們想過賣點心，可是我不會做，沒法子，只能倒騰點白麵啥的賣。過年了，兄弟們手頭緊，想賺點零花錢，我不能不幫。”
兄弟們一直讓他教他們做點心的法子，他實在不會，娘平日做點心，他也有別的事情忙活，沒時間學。
絞盡腦汁，只能想出偷麵粉這一個法子了。
來錢最快，也最省事。
家裡生意那麼好，每天偷個兩三斤，娘肯定發現不了，紅糖值錢，每日偷個幾兩的，上哪發現去？
萬萬沒想到，第一天就被抓了個現行。
他今日起了那麼早，為什麼娘起得比他還早？
“張滿谷，我養你那麼多年，你就是如此報答我的？供你吃穿住，結果你卻偷家裡糧食？好一個白眼狼啊！”
“不是，你聽我解釋！”張滿谷急得一腦門子汗，他比誰都知道娘有多無情。
“我這不叫偷，我是家裡一份子，只是拿點東西給兄弟應應急。兄弟有難，我作為好兄弟不能不幫忙。等他們緩和過來，日子過好後，一定會加倍還我們糧食，咱們不會吃虧。
以前娘不是也跟我說，要多交好朋友，多交朋友，在你有困難的時候，別人也會幫襯你一把。我現在就是按照娘所說的做呀，你怎麼能怪我呢？”
趙桂蘭呵呵笑了幾聲，真能說啊，死的都能被他說成活的。
“忽悠，繼續忽悠。”
“我沒有忽悠，我說的都是實話呀，娘，真的，你要相信我，以後這些銀子兄弟們都會還你，他們不會佔你便宜。”
“然後呢？你繼續從家裡偷糧食給他們賣，我從鋪子裡買回來，你再賣回到鋪子裡去，是這樣吧？”
張滿谷張嘴，不敢說出“是”字。
“就當我借給兄弟們的，以後他們一定會還。”
“借？你拿什麼借？你有什麼錢借？”
“娘，兄弟有難，我不能不幫啊，不然的話，以後怎麼跟他們混？實在不行，打我一頓吧，我認了！”
是他不問自取，娘生氣應該，打他一頓消消氣，以後拿糧食也能正大光明。
趙桂蘭看了張滿谷好一會，“回屋去吧，以後不要再偷家裡糧食。”
今晚起，不管地窖還是家中廚房，她都得把門鎖好。
還好，家中糧食並不多，住在縣城，買東西方便，極少囤貨。
“你……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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