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去找大夫，你先歇著。”
“站住，”老獵戶加重了語氣，“我知道你現在一時無法接受，但事實就是如此。閨女，確實是趙桂蘭的親生閨女，你也別怪她，當年的事，她也無辜。”
無辜？
一句無辜就好了？
怎麼不說她蠢呢？自己生的孩子被人換了都不知道，換了一個又一個也沒發現，一個人到底蠢成啥樣，才會被張家玩的團團轉？
“以前瞞著不肯說，現在為什麼要說？”
“趙桂蘭發現了，她說你長得和你姥姥很像，她看出來了。”
小姑娘用力擦拭落下來的淚，“看出來了又怎樣？你可以不承認。”
“我想讓你多一點人疼，想讓你有親孃疼。”
“我不需要，你想讓她疼我，有沒問過我的意見？”
“小草！”
“我是你閨女，只是你一個人的閨女，憑什麼把我推給別人？你不想要我了？”
看著小閨女哭的傷心的樣子，老獵戶心如刀割。
“我怎麼會不想要你？你一直是我閨女，這輩子也只有你一個閨女。”
跟著趙桂蘭，小草能過上好日子，能去書院唸書，而跟著他有什麼？
這也是他主動跟閨女交代的原因。
只要孩子好，他怎麼樣都行。
他承認他自私自利，如果趙桂蘭養不起孩子，絕對不會讓小草認親。
小姑娘拿袖子胡亂抹了把臉，眼睛紅彤彤的。“爹，我就問你一句話，你是不是覺得咱們家過不下去了，想給我找個下家？”
老獵戶張張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這次受傷，傷的太重了，加上年歲已大，以後想打獵困難，不能進深山，頂多只能打點野兔、野雞。他一個人怎麼都能湊合，可閨女怎麼辦，打不了獵就沒有辦法養閨女。
小草看穿了他。
“爹沒本事了！”說完這話，嗓子眼發緊，再也說不出其他。
“你就這麼看我？”
“小草，你聽爹的，你以後跟著趙氏生活，她能照顧好你。”
“我想跟誰生活我做主！”
“丫頭！”
小草不想繼續聽養父說下去。爹現在只想把她推出去，說的話她一個字都不想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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