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兩銀子一塊!這價格簡直比搶錢還要狠!
但鄭老闆等人卻像是撿了天大的便宜一樣,猛地一拍大腿:
“一兩銀子?江城主仗義!這等神物若是運到江南,賣給那些士族豪門的夫人小姐,五兩銀子她們都得搶破頭!這五千塊,我們全包了!立刻交現銀!”
一分錢的羊毛還沒紡出來,江穗僅僅靠著賣脫脂副產品,就絲滑地進賬了五千兩現銀。不僅連建廠房的成本瞬間回本,還順手大賺了一筆!
拿著五千兩現銀,江穗的心思立刻轉回了工坊。
潔白蓬鬆的羊毛只是第一步,要變成布料,必須經過梳理和紡線。
第二天,江穗讓人從庫房裡搬出了幾百把密集的鐵齒梳刷,以及幾十臺城主府木匠日夜趕製出來的秘密武器——腳踏式多錠紡車。
“想要賺錢,就得講規矩!”
江穗站在工坊高臺上。
“從今天起,工坊分為三組!第一組,梳毛組!負責用鐵刷,把洗淨的羊毛順著一個方向,梳理成平整的毛條!第二組,紡線組!負責用腳踏紡車,把毛條紡成粗細均勻的毛線!第三組,織布組!負責上機織布!”
“聽好了!不拿死工錢,咱們按件計酬!梳出一斤毛條,獎勵一文!紡出一斤毛線,獎勵兩文!織出一尺毛呢,獎勵三文!誰幹得快,誰拿得多!每天日落,當場發錢!”
“姐妹們!拼了!為了咱們能在家裡挺直腰板!”
王翠被分到了紡線組。
她坐在那臺新式的腳踏紡車前,雙腳飛速踩動踏板,雙手靈巧地抽拉著羊毛條。
這種新式紡車比傳統的單錠紡車快了十倍不止,一排五個線錘同時飛速旋轉,發出“嗡嗡嗡”的轟鳴聲。
五百名女工不聊天。一縷縷潔白粗實、極具保暖性的羊毛線,在她們長滿老繭的手中源源不斷地誕生,隨後被火速送入第三組的織布機上。
木梭飛舞,機杼聲聲。
僅僅過了五天。
第一匹經過簡單密織、厚實柔軟的黑風毛呢布,正式被王翠從織機上剪了下來。
所有女工都屏住了呼吸。
恰逢鄭老闆等幾個商賈來提貨“肥皂”,看到這匹布,全都愣在了原地。
“江城主,這……這是什麼布?非麻非絲,難不成是某種獸皮?”鄭老闆瞪大了眼睛。
江穗沒有回答,而是轉頭看向身旁一個穿著單薄軍衣、凍得嘴唇發青的親兵護衛。
“你,脫掉外衣,只留中衣。”江穗極其乾脆地下令。
護衛二話不說,將禦寒的外套脫下。江穗利落地抽出那匹剛剛下線的毛呢布,直接裹在護衛的身上,將他裹得嚴嚴實實。
“去,到外面的雪地裡站著,吹西北風。”
護衛領命,大步走到風雪交加的院子裡,猶如一尊鐵塔般站定。
鄭老闆等商賈看瘋子一樣看著江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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