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低頭看了看那包油紙裹著的泡麵,問:“這個怎麼賣?”
蘇文樺道:“一樣的價,二十二文一包。紅燒的味濃些,湯紅油亮,清燉的清淡些,湯鮮面滑。”
老闆想了又想,覺得這個面還是算了,他攤子上本來就有陽春麵,這又貴,估計都賣不出去。
螺螄粉稀奇,碼頭上沒人見過這個味,說不定還能賣出去。
“這什麼面就算了,給我拿五包螺螄粉就行。”
蘇文樺也不強求,點頭道:“成,叔您先試螺螄粉,若覺得好,下回再談泡麵。”
他說完讓蘇圓等著,他回到馬車旁,從車廂裡取了五包螺螄粉,又折回攤子,遞到老闆面前。
老闆接過籃子,數了數,從圍裙兜裡摸出銅板。
蘇文樺收了錢,又跟老闆說了幾句存放和煮法的注意,便和蘇圓往下個攤子走去。
老闆看著他們走遠,低頭把籃子裡的螺螄粉翻出來看了看,油紙包得嚴實,封口處還印著百味蘇記幾個小字,挺像那麼回事的。
兩人沿著街道走著,蘇文樺一邊走一邊嘴裡唸叨著:“碼頭第一家成了。”
蘇圓聽見他在一旁小聲嘀咕,笑著接話:“二哥厲害,一來就開了張,只要這五包賣得好,後頭就不愁客源了。”
蘇文樺搖搖頭,謙虛起來:“哪裡哪裡,還是阿圓做得好吃,不然我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他說著,又問道:“阿圓,我們接下來去哪裡?”
蘇圓想了想,道:“碼頭這些攤子,量太小,跑起來費工夫,送貨也零碎,咱們先去找大些的鋪子。”
蘇文樺順著她目光看過去,街對面不遠處,正靠碼頭主路口的位置,立著一座兩層樓的酒樓。
門臉氣派,匾額上寫著“臨江樓”,樓下散座,樓上雅間,門口還立著個招呼客人的夥計。
現在還未到飯點,酒樓裡還沒什麼客人。
蘇文樺回頭問蘇圓:“咱們進這兒?”
蘇圓點頭:“這家位置好,靠著碼頭,客商多,生意差不了,要是能談下來,咱家作坊的量就更上一個臺階了。”
兩人走到臨江樓門口,迎客的夥計立刻上前一步,笑著招呼:“兩位客官,吃飯嗎?”
蘇文樺忙擺了擺手:“這位大哥,我們不吃飯,有樁生意想跟你們掌櫃談一談,勞煩您幫忙通報一聲。”
夥計上下打量了他倆一眼,不信他們是來談生意的:“什麼生意?先跟我說說,我才好去回話。”
蘇文樺語氣不卑不亢:“大哥,是一種新鮮吃食,叫螺螄粉,拿回去一煮就能吃,我們自家鋪子裡賣得火得很,想著碼頭這邊客多,您幫忙通報一聲,耽誤不了多少工夫。”
那夥計見蘇文樺說話利索,不像來胡攪蠻纏的,便點了點頭:“成,那你們等著,我去問問我們掌櫃的。”說完轉身進了樓裡。
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那夥計從酒樓出來:“兩位,我們掌櫃的請你們進去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