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地下進？”
顧長霆撓著後腦勺，繞著沙盤轉了一圈。
“小妹，挖地道？”
“涼關那會兒爹就說了，挖一丈，人家出城殺三個來回。”
“不用挖。”
鯉寶轉身，從帳角拖出一隻小樟木箱。
箱子上的銅鎖都磨亮了。
她開啟鎖，從最底下抽出一本書。
書皮發黃，邊角被蟲蛀出好幾個洞。
封面上五個字：大晉京師營造志。
顧長雲接過來，推了推鏡片。
“這書……哪來的？”
“爺爺書房裡的。”
鯉寶爬回高背椅上。
“抄家那晚我睡不著，隨手抱了一本當枕頭。”
顧戰淵看著那本書，愣了一下。
“你爺爺年輕時在工部掛過職，督修過京城水關。”
“這書我小時候見過一回，後來就找不著了。”
“原來被你抱走了。”
“嗯。”
鯉寶晃著腳。
“當枕頭挺硬的。”
顧長霆噗地笑了出來。
顧長雲已經翻到中間，手指停在一張摺頁圖上。
他把圖展開，鋪在沙盤邊上。
墨線密密麻麻，像一張蛛網，蓋住了整座京城。
“前朝修京城時，在城底下挖了一套排水暗渠。”
“主幹寬一丈，高六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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