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宸見狀，再接再厲：“父皇，幽州送上來的摺子，說逃荒路途中，難民手中忽然多了糧食，救了很多人的性命。所以都在傳，是有個天上下凡小仙女在解救受災的百姓。父皇可知道，那是誰？”
元啟帝擱下茶盞：“朕自然猜得到。除了這小丫頭，還能有誰。”
“確實就是她。”
貴妃倒感嘆了一聲：“這丫頭……心地也好。”
元啟帝把手裡茶盞轉了半圈，慢慢道：“照你這麼說，這丫頭是個極好的，又極有本事。就是年紀差了些，身份低是低了些。也不是問題，這天底下，沒有誰家的身份能高過咱們家去。既然你們兩個都願意，朕也不好拆散你們，”
忽然起了逗老九的心思，讓他平時在外面裝：“不過你要娶她為正妃，不怕她對你沒有助力？再者，正妃身份太低，將來未必壓得住你的側妃，如此，你堅持要娶她？”
蕭景宸聽了，卻沒半分遲疑：“父皇，兒子娶她，本也沒打算靠她什麼助力。”
元啟帝心裡暗罵了一聲：好小子，還說不打算靠她助力——這丫頭這般神奇，本身就是助力。還說能醫會武，想必是極有本事，還有別的能耐沒說出來。這小子，真是賺翻了。
他抬眼看了看自家兒子，忽然覺得這小子方才那副扭捏作態，怕是裝的。
怎麼也要讓這臭小子吃吃癟，繼續道：“話說回來，那丫頭年歲到底還小。等她長到能成親的年紀，你都多大了？身邊總不能空著。朕看，不如先給你賜兩個側妃入府伺候著。”
蕭景宸臉色一變，想也沒想就道：“父皇不可！”
元啟帝眉毛一挑：“哦？為何不可？”
李貴妃在一旁看著，原本還掛著淚痕的臉上，倒先浮出幾分看熱鬧的意思來。
蕭景宸急道：“父皇您還沒見過她，怕是不瞭解她的脾氣。若真這麼做，這不是把昭昭往外推麼？”他頓了頓，又道，“以她的本事，說是仙女也不為過。她若當真不願嫁了，到時候兒子和您，都要後悔。這麼好的兒媳婦您要讓給別人不成？”
元啟帝笑了笑：“哦？難道她還敢不嫁？朕若下了旨，她還敢抗旨不成？”
“那比起仙人手段，父皇覺得呢？”蕭景宸想起昨夜的情景，“兒子可親眼見著。昭昭只往北狄大營裡丟了幾顆鐵疙瘩，那東西一落地——”
“只聽‘轟’的幾聲，先是一團白光，接著火就起來了。鐵片、土塊、營帳的木柱全掀上天去。那落地的圈裡，人都不成個樣子——胳膊腿飛出去老遠，血濺得滿牆滿地，有的人炸沒了半邊，還在地上掙著。連著幾聲，半個營地就塌了，睡著的人被炸懵了，滿營亂竄，人撞人、人踩人，火光裡到處都是慘叫、哭喊。”
他抬眼看向元啟帝：“幾個鐵疙瘩，就把北狄的中軍大營炸成了那個樣子。”
元啟帝臉上的笑，慢慢收住了。
殿裡靜了片刻。他沒接話，只把手指在案上一叩一叩，敲了好幾下。
半晌，才聽他從鼻子裡哼出一聲：“你倒會拿話嚇唬朕。”
“兒子可不敢。”蕭景宸忙道，“兒子說的是實情。”
元啟帝看了他半晌，忽然擺手：“罷了，罷了。這是你的事，父皇母妃徵求你的意思，你自己拿主意吧。”
嘴上說得寬宏，心裡卻有小九九——這麼厲害的兒媳，可不能便宜了別家去，不過炸了別人，可就不能炸我了，我又不是真給景宸找別的女子，純粹逗他玩的。
他端起茶來，又放下：“不過，那鐵疙瘩真有那麼厲害？那丫頭手裡還有？”
“確實厲害。兒子沒問還有沒有。昭昭剛應下兒子，兒子一高興，就把事忘了。後來想起又沒敢提，怕昭昭誤會……誤會兒子貪圖她那些東西。”
元啟帝一噎，隨即點頭：“對，那是不能。好男人，可不能跟女人哭窮，更不能貪圖女子的東西。你這孩子，隨我，不過這丫頭還沒過門呢，你倒先護上了。”
李貴妃也道：“宸兒啊，那丫頭還小，你是得多護著她哄哄她。別一開口就像問人家要東西，那像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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