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雨說到做到,就在那坐著看了他一會。
這才幾天,他臉頰兩側的鬍鬚就長了出來,看著滄桑許多。
沒一會兒,他的呼吸便開始平緩,甚至還打著細小的呼嚕。
看來是真困了,以前他可是從不打呼嚕的。
直到他睡熟,周思雨才緩緩起身,悄悄從屋裡走了出去,一點一點地把門往外帶上。
“阿驍睡著了?”
外面,李香蘭也壓著聲音問道。
周思雨輕輕點了點頭。
孫餘驍帶回來的東西還沒收拾,她把東西撿了出來。
帶泡菜的罐子都洗過,裡面看著挺乾淨。不過周思雨拿出來,重新用水衝了一遍,放在太陽底下晾乾。
換洗的衣服,她也拿出來了,等明天洗衣服的時候,一起再洗一遍。
再有就是專門帶回來的鹿肉,周思雨用冷水泡著除味,等晚上做著吃。
做完這些,她也沒打算出去,就在院子裡幫她娘編麻繩。
這個做起來沒什麼聲音,不會吵到人睡覺。
日頭偏西的時候,院門口,鄭廣源站在外面,手裡拎著一個紅紙包。
“舅母,表妹。”他的聲音如常,面色也如常。
李香蘭看到他手裡的紅紙包,就猜到他是為什麼而來了,不過怕吵到孫餘驍睡覺,她就把人帶到了堂屋裡。
“進屋裡說吧,院子裡曬。”
鄭廣源看著坐在院裡陰影下的周思雨,沒說什麼,跟著進了屋。
到底,還是不一樣了。
“還沒跟你說句恭喜呢,聽說是個愛讀書的姑娘,跟你倒是般配。”李香蘭給他倒了杯茶,話裡對他的關心卻也是真的。
“多謝舅母,我這次來就是跟您報喜的,我六月十六成親,到時候還請您跟舅舅一起過來吃飯。”
“喲,那快了,就是不知道你舅舅到時候手上有沒有活。”
李香蘭說這話,其實就是婉拒了,鄭廣源又如何聽不出來?
鄭廣源又站起來,躬著身子哀求道:“還請舅舅舅母賞臉,您放心,這次我娘什麼都不會說,甚至不會出現在您面前的。”
“我會管好她,到時候周家的親戚都回去,您也能過去喝喝茶,說說話。”
他這番話不可謂不誠心,只是,李香蘭是個記仇的,便是這事過去再久,當初她自己說的再也不往來的話,也不可能收回。
“廣源哪,舅母是真心祝福你的,希望你姻緣美滿,前途順暢,至於以後的事,就讓小輩們做主,我就不摻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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