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黑血從針尾滲了出來。
賀九針遞了一隻瓷瓶到鹿眠手裡：“丫頭，把毒血都接住。”
“好咧！”
鹿眠捧著瓷瓶，小心翼翼地將毒血一滴一滴接住，一滴都沒灑。
一刻鐘後。
賀九針看到滲出來的血不再是黑色，嘴角一鬆，這才開始收針。
他看了一眼旁邊專注的小丫頭，手上運氣，一根根金針如秋風掃落葉般從祝遙身上飛回掌心。
收完針，他斜眼瞟了瞟鹿眠，果然從她眼中捕捉到了一絲來不及藏住的驚訝。
“怎麼樣？我這針法是不是很厲害？想學嗎？”
他等著小丫頭點頭如搗蒜，一臉崇拜。
然後，他就可以端著架子，慢悠悠地說一句“那還不快叫師父”。
結果鹿眠只是歪了歪腦袋，看了他一眼
“一般般吧。老頭，我孃的毒素全都清了嗎？”
“還叫老頭？”他眼睛一瞪，“快喊聲師父來聽聽。”
鹿眠卻是扭頭給了他一個圓圓的後腦勺。
“娘，你感覺怎麼樣了？毒真的解了嗎？”
祝遙感受到之前被封住的那股陌生又熟悉的力量，正沿著經脈一點一點重新流動起來。
那股內力在體內遊走，像一條凍了多年的河，終於等來了春天。
她眼中煥發出喜悅的光彩。
“好像，可以了！”
“什麼叫好像？別質疑我的醫術！”
賀九針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祝遙也不跟這傲嬌老頭計較，運起內力，足尖一點，整個人便輕飄飄地掠上了樹梢。
然後，她從這一棵樹梢跳到那一棵樹梢，衣袂翻飛，落下來時連片葉子都沒驚動。
最後，她穩穩落在鹿眠跟前。
“娘！你好颯啊！這就是輕功啊！我要學！要學！”
賀九針：“學什麼學，小心貪多嚼不爛。趕緊的，拜師吧。”
鹿眠也是說到做到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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