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又是沈嫵乾的？”
暗影聽見這話，抬起頭來，眼裡帶著幾分好奇：“王爺為何覺得這次的事，是沈姑娘做的？”
謝沉淵靠著窗框，沉默了一息，才慢慢開口：“因為每次本王遇到事，都是她在背後偷偷替本王解決的。”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窗外官道上，說道：“再加上她武功高強，有一個人滅了整座山寨的本事，所以本王才懷疑，是她在暗處看見本王殺了那三個山匪。
怕本王被山匪尋仇，於是便一個人摸上了山寨，殺光了他們，替本王永絕後患。”
暗影聽完，臉上那點好奇慢慢變成了震驚，愣了好一會兒，才咂了咂嘴：“王爺，這麼一聽，這位沈姑娘可真是對您痴心一片啊。”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感慨：“她居然為了您，一個人闖進山匪寨子，替您殺光了所有人，也不知道這位沈姑娘有沒有受傷。
萬一她真受了傷，王爺豈不是得虧欠她一輩子？”
謝沉淵聽見“虧欠”兩個字，抬手按了按眉心，眉頭擰得更緊了：“本王確實虧欠了她不少，一開始，本王以為她接近本王，目的不純。
可如今看來……”他頓了頓，眼底流露出說不出道不明的複雜情緒：“她接近本王，真的只是因為喜歡。
可本王實在不明白，她為什麼會這麼喜歡本王，畢竟從前，本王並不認識她。”
暗影站在旁邊，認真想了想，忽然開口：“王爺，萬一您認識呢？只是您把她忘了。
要不然，她不可能一次又一次為了您拼命啊！”
謝沉淵從未見過沈嫵面紗下的臉，所以他並不確定自己認不認識她。
謝沉淵靠在窗邊，沉默片刻才開口：“本王從沒見過她面紗底下的臉長什麼樣。
所以本王也不確定，到底是認識她，還是不認識。
總之，不管認不認識，她替本王做的這些事，本王都記下了，日後她若有用得著本王的地方，本王一定幫。”
暗影站在旁邊，聽了這話，嘴角動了動，到底沒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王爺，屬下覺得，這位沈姑娘想要的，恐怕不是您的幫忙，是您的人……”
謝沉淵冷著一張臉，偏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沒什麼火氣，卻冷颼颼的，暗影被他這一眼看得後脊樑一涼，立刻把嘴閉上了，垂著手，老老實實站著。
謝沉淵收回目光說道：“本王的人和心，通通都只屬於王妃，至於那位沈姑娘，本王與她之間，或許只能做朋友。”
他頓了頓，沒再多說，只朝暗影抬了抬下巴：“行了，多餘的話不說了，你先下去，別被人發現。”
暗影應了一聲“是”，轉身便消失在樓梯拐角。
謝沉淵一個人站在原地，靠著窗框，半晌沒動彈。
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吹得他衣襬輕輕翻動，他也沒理會。
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暗影方才那句話，萬一認識呢？只是忘了。
他想了許久，到底沒想出個所以然來，才收回目光，轉身回了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