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明月一覺睡到天光大亮,醒來愜意地伸了個懶腰。
抬眼一看,剛好六點。她起身刷牙、吃好早飯,餵飽旺財,就收拾進山要用的東西。
剪開一袋糙米泡水才超市空間去。
“原先放在屋裡的東西全都挪進空間了,那間屋子關著門,裡面空空蕩蕩。就算有人闖進來,啥都撈不著。”
她眼底掠過一絲算計,心裡想著:覃有糧不是愛跟蹤她,總想著搶野菜吃嗎?今日就遂了他的願。專挑難行崎嶇的路走,非得把這人引到山溝裡折騰一番才行。
收拾妥當,她背上揹簍,戴好草帽,推門往山裡去。
一路前行,她時不時地悄悄回頭瞥一眼後路。果不其然,一人影鬼鬼祟祟遠遠跟在後方。
覃明月假裝不知道,腳步輕快,朝著深山深處走去。
身後,覃有糧跟得氣喘吁吁,渾身發軟,腳底一陣陣刺痛。
“該死的覃明月,怎麼走得這麼快!難道她就一點不累?”
覃有糧哪裡知道覃明月天天都能吃上鹽,身子底氣足。可他家裡窮,兩天才能沾一點點鹽勉強吊著性命,體力腳力遠遠比不上覃明月。
覃明月專挑雜草叢生、亂石密佈的地方穿行,枝椏不斷刮擦衣料。覃有糧不敢離得太近暴露行蹤,只能遠遠跟著,一路磕磕絆絆,腳底板磨得火辣辣的疼,身上昨晚山藥黏液留下的紅疹還在隱隱作癢,兩種難受纏在一起,苦不堪言。
“該死的覃明月,等著發現了你的秘密,必須打一頓出氣”
能夠讓覃有糧堅持跟蹤的動力就是覃明月那得到野菜的地方了。
就算腳下的路難走,他也沒有放棄。
覃明月專撿那些藤蔓纏繞、亂石嶙峋的野路往前走,腳步輕快,時不時還彎腰撥開路旁的雜草,看上去就像尋找野菜。
身後的覃有糧咬著牙死跟。昨夜一身紅疹癢了大半宿,幾乎沒閤眼,本就渾身乏力,再加上缺鹽體虛,每走一步,腳底都像是踩在碎石頭上,火辣辣地疼。手臂上的疹子被樹枝蹭到,又是一陣鑽心的癢,他只能強忍著,不敢出聲暴露自己。
只要跟著覃明月,定能找到藏野菜的地方,他全都搶回去。
覃明月一路往更深的山溝繞,越往裡走,兩側灌木長得密不透風,她看似隨意地拐了幾個彎,漸漸把覃有糧引到一處四面環山的死山溝。
山溝入口窄,裡面地勢低窪,長滿一人高的野草。
覃明月停在一塊大石旁,假裝低頭翻看地上的藤蔓,餘光往後一掃,看見覃有糧躲在灌木叢後面,正探頭探腦盯著她。
她不動聲色,繼續往山溝裡面走,故意踩動石塊,發出聲響,引誘他跟上。
覃有糧見她直直進了山溝,心中一喜,以為裡面藏著好東西,連忙壓低身子,緊隨其後鑽了進去。
可等他走進山溝深處,覃明月身影一晃,藉著茂密的樹叢,繞到側邊一條隱秘的小岔路,悄悄退了出去。她站在山溝出口的高處,遠遠望著底下。
覃有糧在溝裡尋了半天,再也看不到覃明月的人影。
“人呢?方才明明還在這裡!”
他心頭一慌,連忙四處張望。四周全是長得一模一樣的荒草,山壁陡峭,進來的路已經被叢生藤蔓遮擋,分不清東南西北。昨夜沒睡好,加上又餓又乏,腦袋一陣陣發昏。他試著往回走,可越走越亂,腳下到處是坑窪,稍不留神就差點滑倒。
“壞了……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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