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琢玉啊，朕想來是活不了多久了。”
女帝鬆開江清眠的手，捂住嘴用力咳了幾聲，放下手時，掌心都是鮮血。
“幫朕一個忙好不好？”
“陛下請說。”
“朕與你也不繞圈子了，安家朕要除掉，攝政王也得死，你幫朕。”
“陛下，安將軍乃是鎮國將軍，是大離根本，殺不得。”
“可是不殺，朕大離早晚得易主，安家必須連根拔起。”
“琢玉，你若幫朕除掉她們，朕可為你賜下免死金牌，等到新帝等級，你便去平陵郡吧，永遠不要回京城。”
“朕，不殺你。”
“如今想來，三皇女和小九皆是因為你在算計，就因為記恨朕給你和葛如寧賜婚？”
“壽數將近之時，朕才發現，從當年的殿試開始，朕和所有人，都是你一步一步往上爬的棋子。”
“琢玉，你對朕可有過半分忠心？”
安靜地聽著女帝言語的江清眠，頓了頓在鳳椅旁蹲下，仰頭看著女帝蒼老病弱的容顏。
“有過，陛下。”
“當年與弗朗和親，臣是真的擔心陛下和大離。”
“讓安家去東南邊境，臣也是擔心陛下，不想大離的將軍因陛下忌憚而殺，也是想幫陛下將安將軍調離皇城。”
“在書院教導九皇女，臣也是真心為陛下分憂。”
“陛下，你有沒有想過，你看好的三皇女和九皇女都不配做這大離的天子？”
“九皇女自私自利，三皇女包圍獵場，她躲在陛下身後，躲在臣子身後，她虐殺活物，虐待宮人。”
“只有面對陛下你時，才會乖巧，她在學習上自大自以為是，從不聽夫子勸誡。”
“至於三皇女，更是不堪，心性惡劣，草菅人命，放縱下屬玩弄無辜百姓，臣的侍君她都敢讓護衛輪番玷汙，何況百姓呢？”
女帝聽著江清眠的話，緩緩瞪大眼睛：“朕，似乎……很失敗。”
女帝本質上並不算是一個失敗的皇女，只是晚年昏聵了，可惜膝下孩子，沒有一個交好的。
稍微有一個正常一點的，又不得寵愛，沒有任何勢力，無心皇位。
“故而，陛下或許誤會了，臣從沒設計任何人，九皇女和三皇女本質是一類人，這一切都是因皇位而起。”
有些事，是不能承認的，就算女帝擺在明面上，也是不能認的。
江清眠說完，女帝沉默良久。
“罷了。”她事先掃過江清眠鬢邊遮掩不住的白髮，“這些年琢玉過得很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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