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親,你終於醒了,嗚嗚嗚。”
“你都好久不和我說話了嗚嗚嗚……”
江清眠試著用力,抬起手輕輕拍了拍兒子的後背。
“娘沒事。”說著,她看向站在一邊紅著眼睛擦眼淚的胡木,“怎麼只有你?敘白他們呢?”
“敘白哥他們出門去了,晚些回來。”
“這是哪兒?”
“平陵郡易城。”
“易城?”竟然已經到了平陵郡的主城,“我昏迷了多久?”
“四個月,還差幾天就四個月了。”
“竟是已經過去四個月了。”輕嘆一聲,江清眠將兒子撈到床內,撐著身體坐起身,“這四個月,你們過得怎麼樣?”
“我們過得很好,清眠不用擔心,後來路上沒有再遇到殺手和刺客,只是張伯伯身體不好,我們走得慢了一些。”
“不過,離國倒是發生了不少大事。”
“太女兩個月前已經登基。”
“嗯。”江清眠並不意外,這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但是,鎮國將軍府造反了,聯合了宮裡的輕拂掌卿,女帝被安將軍殺了。”
“但,皇太女早有準備,不到兩天叛亂就被平定。”
“造反的全部被問斬,安家除了嫁出去的幾個兒子,一個都沒活下來,輕家也全部被問斬,沒留活口。”
“六皇女倒是沒死,但被新帝幽禁在了地宮,六皇女主君充為了軍倌。”
“……我知道了。”想不到收場竟是如此慘烈。
“清眠,宗大人也出事了。”看到江清眠眼底那一抹悲涼,胡木話語一頓。
“老師她能出什麼事?”
“將軍府造反一事,牽連太廣,宗大人覺得處置太過,況且將軍府還有丹書鐵券,替將軍府求情,在朝堂上死柬,新帝沒允,撞柱去了。”
“死柬啊……”江清眠感覺自己胸口有疼了,“我知道了,有吃的嗎?我餓了。”
“有的,我現在就去給你熱。”胡木連忙點頭,慌慌張張地離開屋子。
江清眠靠著床板,看著從門口照進屋內的陽光,只覺得失了全部的力氣。
哎,明知道不行,老師還是去做了,她好不容易幫將軍府從先帝手裡拿到的丹書鐵券都沒用,又豈是幾句勸諫能有用的。
鎮北王隨三皇女一同謀反被殺,攝政王因為徇私舞弊結黨營私被殺,鎮國將軍和巡邏營統領掌卿也被滿門問斬。
鎮北軍廢了,北境軍廢了,鎮國軍安家軍也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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