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來的銀子？”宋煜盯著季政，眼神一眨不眨。
“不用擔心我，我搶了顧家人又去殿下那裡過明路，很安全。”季政心裡劃過一道暖意，聲音不自覺溫柔。
“我當然擔心你。”宋煜眼神冷下來，“你若出事，我肚子裡這瘤子該怎麼活？”
季政心頭一沉，那點暖意一下子消失殆盡，她眼眸空洞看著宋煜，“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宋煜咬緊牙齒。
“你恨我。”季政眼裡全是傷心，她難過地陳述事實，“我真正感受到了你對我強烈的恨意。”
“你？”宋煜瞪大眼睛。
“宋煜，按照我們所說，我今晚帶回來的五千兩銀子，一百兩金條全給你，加上原先的金條銀子，還有這棟宅院，用來彌補你的生育損傷，就當，我們……”
她遲疑了下，“就當我們錢貨兩訖，你不必要在恨我傷了自己的身體。”
宋煜盯著她許久沒眨眼，他用力坐起來，打直腰身盯著季政。
“行啊，我們算算。”
“兩百兩金條，去掉雜質在現代值個六百萬，五千五百兩白銀，值個一百萬……”
他環顧四周，“這棟宅院，差不多王府井位置吧，值個八千萬，加起來八千七百萬。”
他又盯著季政，眼眶通紅，“你真的很會賺錢，這些的這些，確實可以彌補我，我會全部收下，你別想要回去。”
他不要季政的愛情，親情，友情，只要她的錢，不管古代還是現代，他都只有錢才能靠得住。
他的心軟換來的，從來是背叛與傷害。
季政一顆心一點一點往下沉，“我知道了，從你生下孩子，坐完月子那一刻開始，我們就不再有任何關係，今後成婚嫁娶生老病死各不相關。”
她坐在軟榻邊，伸手給宋煜按摩，動作還是那麼溫柔。
“你不用擔心，我不會再糾纏你。”
宋煜背過身他在軟榻上，任由季政在他身上按摩。
這日後，季政還是老樣子，依然貼身照顧宋煜，依然書不離手。
宋煜倒是越來越不說話，季政不受影響，仍然將他身體照顧得極好。
眨眼到三月，季政要會試了。
早在二月初九那日，她就朝禮部遞交過鄉試錄、黔省布政司文書、籍貫三代履歷。
又買好規定幅數的白紙，在卷首親手寫上姓名、年甲、籍貫、三代、本經。
送到禮部印卷處，印卷官在騎縫加蓋禮部關防，卷尾加蓋印卷官戳記，登記入簿。
今三月初九，只要在寅時攜帶考籃，經過搜檢，拿起號牌入號舍即可。
號舍與鄉試差別不大，對很狹小，只有兩塊木板，上板為案，下板坐，夜間拼起當床，吃喝拉撒全部在號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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