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李家人白天休息,晚上半夜出門挖紅薯,一連挖了四個晚上,終於挖完了兩畝地的紅薯,家裡也儲存了一萬三千多斤的紅薯。
如果再這樣挖下去,不消五天就能將剩下的紅薯全部挖完。
可是,計劃趕不上變化,金花今天一大早就被村裡的一陣急促的呼喊聲吵醒。
一打聽才聽說原來是村裡孫大嫂家的春妮因為餓得實在扛不住了,趁著天光微亮,獨自跑到村外的荒地上挖野菜吃。
沒想到春妮餓的頭暈眼花,居然將有毒的野菜誤當成無毒的野菜,一個人啃食了大半,最後便肚子疼的倒在了路邊。
好在被早起路過的村民遇見,將倒地抽搐的春妮抱回了村裡,送到了王郎中處,這才撿回了一條命。
王郎中說好在送的及時,再晚會兒就救不回來了。
金花看著臉色慘白,軟綿綿地癱在孫大嫂懷裡的春妮,心裡一陣心疼、難過。
春妮還只是一個五歲的孩子,放在現代就還只是個讀幼兒園的孩子,是被家人捧在手心的掌中寶。
可在這個時空卻要面臨飢寒交迫、艱難求生的苦難。
看著虛弱難受的春妮,金花鼻尖發酸,默默攥緊了手指。
看來蓮藕和山藥的事要提上日程,不能再拖下去了,如果再按照原來的打算,等自家將紅薯挖完後,再安排自己親戚挖一兩天後,再告知村裡,恐怕會晚了。
就怕已經快斷糧的人家會再出現餓死人的情況,如果是這樣金花的良心都要過不去了。
金花轉身進了院子,看著坐在院中青石板上抽旱菸的李爺爺,默默坐在了她的身旁。
爺…”
李爺爺看著身旁欲言又止的金花,指尖捏著煙桿的動作頓了頓,他沒有催,只是淡淡吐出一口淡白的煙氣,低聲道:
“有什麼事儘管說,沒必要遮遮掩掩的。”
金花垂著眼,手指無意識的互相摩擦了幾下,聲音低而沉。
“春妮才五歲就已經被逼的去吃毒野菜,差點就沒了。
我想,能不能儘快將蓮藕和山藥的事提上日程,早一點告知村裡,讓村裡人早點收穫蓮藕和山藥,也就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
如果這次春妮就這麼沒了,那自己的良心多多少少還是會受到點譴責的。”
所以為了這幾天村民不再發生餓死了的現象,那就得趕緊將發現蓮藕和山藥的事告知村民,耽擱不得了。
“爺,咱家已經收穫了一萬三千多斤紅薯,自家人吃到明年也綽綽有餘了,而且最主要的是紅薯這種作物最多隻能儲存到明年開春,再久就要腐爛了。”
金花抬眼看向李爺爺,語氣懇切,條理清晰。
“咱家地裡還有兩畝地的紅薯沒有收穫,就靠咱家人每晚去挖紅薯,至少還得幹個五天才能幹完。
所以,爺,你看能不能請大爺爺、四爺爺還有大姑一家過來一起商量一下,一起儘快撿紅薯收上來,再分一些紅薯給他們各家做糧食。
既能快速將紅薯挖回來,又解決了因咱家吃不完這麼多紅薯而導致腐爛的問題。還能解決他們糧食緊缺的現狀,豈不一舉三得?”
李爺爺聽了金花的一番分析,手裡的旱菸杆杆停在半空中,仔細琢磨了半晌,才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