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道里的燈一層一層暗下去。
唐晶走在前面，沈遇安跟在她側後方半步，兩個人都沒說話。
電梯下到一樓，門開了，唐晶徑直往駕駛座那邊走，手已經伸進包裡摸車鑰匙。
她繞過車尾，伸手去拉駕駛座的車門。
“唐總。”
沈遇安的手搶先按在了車門上。
“我開。送你到家，我再打車回去，或者明天一早把車給你送過來。”
唐晶看著他按在車門上的手，沒動。
兩秒之後，她收回手，拉開後座車門。
“……”沈遇安伸手把後門推上，“真把我當成專職司機了？”
唐晶抬眼看他。
“坐前面。”他說，“我不喜歡後視鏡裡有人盯著我後腦勺。”
唐晶沉默了一下，繞到副駕那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門合上，車廂瞬間安靜下來，只剩空調出風口輕微的聲響，直到車子匯入主路，沈遇安才開口：
“你最後跟賀涵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唐晶目光落在前擋風玻璃上：“哪句？”
“就是那句‘不用，我順路，我送他就好’。”沈遇安打了一把方向盤，車子拐上高架，“擋得可真快。”
“我沒擋什麼。”
“你擋了。”他說，“而且連想都沒想。”
唐晶沒有接話，路燈一格格向後掠去，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影子。
她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轉而開口道：“沈遇安。你怎麼不叫賀總了？都叫成賀涵了。”
車廂裡靜了兩秒。
沈遇安看了看唐晶略顯疲憊的神情，沒有繼續追問，“總要給前上司點面子。”
他說，“前”這個字的時候停頓了一下。
之後一路安靜無言。
車子下了高架，窗外的車流漸漸多了。
唐晶看著窗外的街景，認出這是往她家的方向，但她注意到沈遇安開的路和她平時走的不太一樣。
“你繞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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