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著合夥人這個位置，熬了十年，爭了十年。
為了走到這一步，熬過無數個加班的夜晚，推掉一場場私人飯局，那些往肚子裡咽的委屈，早已數不清。
如今這個位置終於落到她手上，只是陪在身邊的人，已經換了。
“我願意。”她開口，聲音平穩，“謝謝公司，也謝謝您。”
從陸維辦公室出來，唐晶在走廊停了幾秒，她低頭拿出手機，點開對話方塊打字：
【下班醬子請你吃飯。有件事告訴你。】
對方几乎秒回：【什麼事？我現在就有空。】
【到時候再說。】
【……行吧，那我午休回家穿帥一點。】
唐晶看著螢幕，沒忍住低低笑出聲。走廊盡頭有同事走過，她立刻斂了笑意，將手機扣在手心，轉身走回自己辦公室。
在檔案上落筆簽名時，字跡比往日輕快幾分。
晚上七點半，醬子。
推門進去的時候，洛洛正在擦桌子，看見他們，嗓門先起來了：“美女姐姐！哦，還有你——”
她的目光在兩個人之間轉了一個來回。
沈遇安今天穿了件白色高領毛衣，外搭一件剪裁利落的大衣，頭髮像是特意打理過。唐晶淡淡掃了他一眼，他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
“老位置？”老卓從吧檯後面抬眼。
“嗯。”
落座後，沈遇安做的第一件事是伸手：“外套給我。”
唐晶把大衣脫下來遞過去。
他接過來，抖開，對摺，搭在她椅背上，又把她的椅子往前推了半寸，避開門口的位置，免得有人進出帶進冷風。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做完才落座自己那邊。
“外面冷，先喝口茶。”
他把溫著的茶倒進她杯子裡，推到她手邊。
“等下我們點你上次覺得不錯的那幾樣，刺身咱們選炙烤熟的，你胃不好，生的少碰。”
洛洛端著盤子走過來，把菜放到桌上。
沈遇安拿起公筷轉到她那邊，夾了一筷子烤鰻魚放進她碟子裡：“先吃點熱的墊墊。”
洛洛視線釘在沈遇安身上，從他給唐晶續茶的手，一路看到他順手把她碟子邊的薑絲挑出去的動作。
“沈遇安。”洛洛忍不住開口，“你今天也太殷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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