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羅子君老實承認，指尖輕輕放在膝蓋上。
“他對我好，我心裡清楚。”
她頓了頓，輕輕嘆了口氣，“以後怎麼樣我也說不好，不敢多想。眼下只想著給他好好過個生日，熱鬧一點。唐晶，那天你過來好不好？”
“你都說了，我肯定來。”
“你都說了，我肯定來。”
“帶著你家那位一起來。”羅子君抬眼望著唐晶，唇角揚起來，笑著看向她，“我倒是要看一看，他是怎麼把我家唐晶拐走的。”
唐晶失笑，搖了搖頭：“什麼你家我家的。”
“那就這麼定了！”羅子君說得乾脆，“從大學到現在，你就是我家的。到時候我給你發地址。”
羅子君身子微微往前傾，眼裡帶著一點試探，繼續說道：
“對了，我還打算把賀涵也請來。之前他在工作上幫了我不少，正好藉著老金生日，好好謝謝他。”
她抿了抿唇，帶著幾分打趣：“就是不知道你介意不介意。你的小男友和賀涵碰到一塊，場面怕是有點微妙。”
唐晶神色坦然，唇角浮起淡淡的笑：“沒什麼可介意的。這是你的飯局，客人由你決定。沈遇安不是小心眼的人，見一面而已，不必多想。”
“不錯嘛，這麼放得開。”羅子君笑起來，“我還擔心你會彆扭呢。”
“有什麼好彆扭。”唐晶淡淡回道。
“那就好，”羅子君長長舒了口氣，身子向後靠在沙發軟墊上，忽然輕聲開口：“你知道嗎，我這陣子一直在想一句話。”
“什麼話？”唐晶側過頭看她。
“及時行樂。”她說，眼神淡淡的，帶著經歷過後的通透。
“唐晶，人這輩子，其實沒那麼多‘再等等’。我跟陳俊生耗了十年，耗到最後他跟我說‘離婚是必然的結果’。我那時候就覺得，女人把自己活成別人的附屬品，太虧了。”
“你現在很好。”唐晶放緩聲音，輕聲寬慰。
“我現在是很好。”羅子君點點頭，隨即無奈地撇撇嘴，“好是好——就是我媽，又開始給我整新節目了。”
“薛阿姨怎麼了？”
“跳舞認識的。”羅子君翻了個白眼，“就她們那個老年舞蹈隊，新來一個老頭，姓崔，退休教師，老伴走了好幾年了。我媽跟他搭了半個月的舞伴，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唐晶饒有興致地聽著。
“昨天我下班回家，一開門，那老頭就安安靜靜坐在我們家沙發上。穿著整潔襯衫，架著一副眼鏡，正陪著平兒下棋。
我媽繫著我都沒見過她系得這麼規整的圍裙，在廚房忙得腳不沾地，鍋鏟翻飛，還抽空探出頭來問：‘老崔，魚吃微辣還是中辣？’”
唐晶沒忍住，低低笑出了聲。
“你笑！你還笑！”羅子君一臉痛心疾首地看著她。
“我長這麼大，我媽主動給我做飯的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輪到這個老頭，她居然仔細問人家吃微辣還是中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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