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半，唐晶換好衣服出來——黑裙子，黑大衣，規規矩矩一身。
沈遇安靠在玄關等她，看見這一身，眉頭動了動：“你等會兒。”
“怎麼了？”
“先不去館子。”他抓起車鑰匙，“先去我家一趟。”
“去你家幹什麼？不是約的四點半？”
“拿個東西。”他拉開門，神神秘秘的，“到了你就知道了。”
車子開了二十分鐘，停進他公寓的地庫。
電梯上行的時候唐晶還在看錶：“沈遇安，遲到不好，你朋友——”
“他們敢有意見。”
門一開，唐晶的話卡在喉嚨裡。
客廳裡沒有下腳的地方。
十幾個印著logo的大紙袋沿著牆根排成一列，鞋盒疊了四層，沙發上攤著幾條絲巾，茶几上摞著羊絨衫，客廳中央還立著幾個長條盒子。
整個客廳像被女裝店打劫過。
唐晶站在門口，慢慢地、慢慢地轉過頭看他。
“沈遇安。”
“嗯。”
“這就是你說的——‘沒多少’？”
“相對於我的衣服來說，”他面不改色地繞過紙袋山，“確實沒多少。”
唐晶深吸一口氣，開始數。
數到第七個袋子的時候放棄了，指著茶几上那兩隻並排的馬克杯：“那是什麼？”
“杯子。”
“我知道是杯子。為什麼是一對？”
“搞活動，買一對便宜。”
“這牌子的杯子會搞活動？”
“……不會。”沈遇安在成堆的紙袋之間俯身，拎起一隻修長平整的品牌禮盒，獻寶似的掀開盒蓋，“你先別管杯子。看這個。”
盒子裡是那件霧霾藍的呢子大衣。
唐晶看著那件大衣，又看看他，忽然明白了什麼：“你從一開始就打好了主意。”
“什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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