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的第二天，羅子君在商場成了“罪人”。
先是收貨部的幾個大姐輪番來“串門”，話裡話外都是：
“子君啊，老金人多好啊”“老金昨兒眼睛都是腫的”“你們小年輕吵架歸吵架，別傷了真心”。
然後是樓層的保安、收銀臺的小姑娘、保潔阿姨。
連她還沒入職的企劃部都有人託話：
“聽說你把老金甩了？不是我說，老金那樣的老實人，過了這個村沒這個店啊。”
羅子君站在櫃檯後面，一天站八小時，耳朵沒有一刻清淨。
她沒法跟每個人解釋，解釋什麼呢？
解釋她穿了一條裙子？解釋老金讓她“按他的方式來”？
越解釋越像炫耀，越解釋越坐實“她嫌貧愛富”。
第三天晚上，下班後，老金在地下通道堵住了她。
“子君。”他眼睛通紅，明顯沒睡好，“我們談談。”
“沒什麼好談的。”
“是不是因為賀涵？”老金的聲音發顫。
“當初企劃部簽字那事，是他幫你擺平的。他憑什麼這麼上心你的事？”
“子君，你老實跟我說，你跟我分開，是不是因為他？你看不上我，是不是就看中他們這種有錢人了？先是陳俊生，現在又是他——”
“老金！”羅子君厲聲打斷他，往後退了一步。
地下通道的燈慘白慘白的，老金的臉在燈下扭曲著，陌生得可怕。
她忽然想起白光鬧起來砸東西的樣子，想起羅子群胳膊上的淤青。
不由得後退，直到她的後背貼上了牆。
“你冷靜點。”
她的聲音放低，放緩，“跟任何人都沒關係，是我們倆不合適。”
“合適！”老金逼近一步，“處得好好的怎麼就不合適了？！還不是嫌我窮！”
“子君。”
一個聲音從通道口傳過來。
賀涵站在通道口，逆著光。
他本來是來商場這邊處理一點工作收尾的事，車停在地下車庫，正巧撞見這一幕。
他快步走上前，很自然地將羅子君護到身後，看向老金，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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