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為要送她回家。”沈遇安擦了擦手，理直氣壯，“追人總要有誠意。”
滿桌譁然。
老黃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我早就看出來了，就你們小年輕，後知後覺。”
“黃老師你什麼時候看出來的？”小艾不服氣。
“他入職第二週。”老黃把保溫杯往桌上一放。
“給全組買下午茶，美式是單獨買的，溫度不對還重買了一杯。我幹了二十年諮詢，別的不會，看資料準。那杯美式就是異常資料。”
全組鬨堂大笑，唐晶也笑，端著杯子沒說話。
她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人，沈遇安正被小艾和阿凱輪番“審訊”，從“第一次牽手什麼時候”到“誰先說喜歡的”。
她想起很久以前那些模糊的、沒有被命名的年月，那時候有人問她“你們是什麼關係”，她答“同行”。
而現在，她什麼都不用答，只用坐在這張桌上，吃著他給剝的蝦。
“唐總？”小艾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您說說唄，沈哥哪裡好？”
包間裡安靜下來，連平兒都抬起頭。
唐晶放下杯子，想了想。
滿桌人都等著她的答案，等著“年輕”“貼心”之類的標準答案。
“跟他在一起，”她說，“不用說‘我們是同行’。”
滿桌愣了兩秒，沒聽懂。
只有沈遇安懂了，他不動聲色地伸手，在桌子底下輕輕握了握唐晶垂在一旁的手，側頭看向她，眼睛裡的光在燈下亮得驚人。
九點半，散場。
餐廳門口，晚風一吹，平兒已經趴在羅子君肩上打瞌睡了，小腦袋一點一點的。
“我送你們。”唐晶開口。
“不用，賀——”羅子君下意識脫口而出，硬生生拐彎，“我打的車，快到了。”
“平兒已經睡著了，會著涼的，我送你們吧。”唐晶說著，直接引著她們走向自己的車。
羅子君沒有再推辭，兩人扶著平兒坐進唐晶車子的後座。
車裡很安靜，平兒睡熟了，呼吸均勻。羅子君看著窗外，欲言又止。
孩子長壯了不少，抱在懷裡沉甸甸的，唐晶抱著有些吃力，一步一個臺階，穩穩地上了樓。
等把平兒安頓好，出來，羅子君已經在客廳泡好了兩杯熱茶。
“今天謝謝你和你的同事們，”羅子君捧著杯子，“平兒玩得特別開心。”
“不用謝，是平兒討人喜歡。”唐晶在她旁邊坐下，輕輕一笑，“小傢伙今天嘴甜，一口一個哥哥姐姐，哄得大家都願意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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