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過去，閒談聲徹底消失。
二十分鐘，所有人把手機倒扣在腿上。
三十分鐘，前排原本癱靠著椅背的男生慢慢坐直身子，摸出筆記本提筆記錄。
微微的筆幾乎沒有停下。
她跳過空泛的客套話，專抓核心內容：
講到國內單機市場斷層，她在旁邊畫豎線，打上問號；提到引擎技術存在十年代差，重重標上星號；說到“換皮遊戲”時，他原話是——“賺錢是順便的事。先做東西，再談錢。順序反了，路就歪了。”
微微在這句話外面，圈了一個圓。
這話耳熟，跟某人一個論調。
……某人是誰來著？
念頭剛冒頭，就被她自己按下去了。
怎麼可能，人家是野火的創始人，野渡他們公司——哦對，野渡他們公司也是做遊戲的。
做遊戲的人那麼多，說話像的，肯定也多。
她把這個想法歸進“巧合”，繼續記。
臺上的講述還在繼續。
他說起留學的時候，實驗室牆上貼著一行英文：Gas are not de, they“re grown. 遊戲不是做出來的，是種出來的。
“種東西大家都懂吧？”他視線掃過臺下，語氣鬆弛，“急不得。天天拔苗，苗很快就枯了。”
臺下漾開一陣輕笑聲。
第六排，肖奈沒笑。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點了兩下。
空白頁開場製造期待，丟擲行業痛點引發共鳴，穿插個人經歷塑造形象。
他在腦海裡拆解這場演講，像分析一份競品策劃，節奏把控到位，表達手段很高明。
只是——理念撐不起公司活下去的開銷。
他望向大屏上那枚靜靜燃燒的火焰logo。
種樹，說得輕巧。多少專案，樹苗還沒紮根，公司先撐不下去倒閉了。
野火這團火，能燒多久？想法一閃而過，他壓下思緒，繼續聆聽。
演講進入更深的核心。
“下一個十年，”
江野的聲音沉了幾分，禮堂裡的空氣跟著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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