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他說，聲音還是啞的，“我送你。”
七分鐘的路，走了二十分鐘。
兩側香樟的枝葉被晚風拂過，沙沙聲響連綿不絕，夜色裹著淡淡的草木清香漫在空氣裡。
他的手掌始終牢牢裹住她的手，指腹寬厚溫熱，大拇指貼著她的手背，一下又一下緩慢、閒散地輕輕摩挲。
指尖偶爾蹭過她手背細膩的皮膚，帶來細微發癢的觸感。
兩個人並肩慢慢往前走，腳步放得很緩，誰都沒有出聲打破這安靜的氛圍，只任由兩道影子被沿路路燈反覆拉長、壓短。
樓門口，她停下腳步。
“到了。”
“嗯。”
他站在臺階下面，她站在臺階上面，隔著一級臺階的高度，安安靜靜地對視。
風把她的頭髮吹起來一縷，他伸手替她別到耳後。手指收回去的時候，頓了一頓。
“那我上去了。”微微輕聲開口。
“嗯。”
她轉身，走了兩步。
停住。
又轉回來。
江野果然還站在方才的位置，一隻手隨意插在外套口袋，身形挺拔，絲毫沒有轉身離開的動向。
路燈將他長長的影子平鋪在地面上，安安靜靜地落在她眼底。
“你怎麼不走？”她開口問。
“想再看看你。”他的聲音被晚風揉得很輕。
“看什麼，明早不就見了。”微微抿了抿髮燙的唇。
“明早是明早。”他望著她，目光穩穩落在她臉上，“現在是現在。”
微微沉默片刻，抬腳一步步走下兩級臺階，重新站到他面前，仰頭看向他。
“江野，你明天早上八點半還有個會。”
“我知道。”
“你現在回去，洗漱完得十一點半。”
“我知道。”
“你知道你還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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