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道的暖光燈一路鋪到家門口，開門進屋，玄關的感應燈應聲亮起。
江野把購物袋放在廚房檯面上，很自覺地拉開袋子往外拿食材，一副乖乖打下手的模樣。
“東西我先拿出來，接下來你吩咐。”
微微換好拖鞋走進廚房，臉上那點羞惱還沒完全褪去，說話語氣依舊帶著一點小嗆：“牛腩得先泡血水，你去接一盆冷水。記住，冷水泡，不能用熱水。”
“收到。”江野立刻照做，動作乾脆，沒有半點敷衍。
微微著手處理番茄，拿刀在表皮劃十字，準備燙皮。
眼角餘光瞥見他蹲在水槽邊認真泡肉的樣子，心裡那股彆扭感淡了不少，嘴上卻依舊不饒人：“可別覺得打下手輕鬆，做錯一步，今晚的牛腩味道差了，唯你是問。”
“記住了，我全程聽指揮，不敢亂動手。”
切姜的時候，他拿著刀比劃半天，切出來的薑片厚薄不均，有的像紙，有的像板磚。
貝微微嫌棄地看了他一眼，他摸摸鼻子：“第一次，你寬容點。”
“你這刀工，放古代，廚子把你切了的心都有。”
“那我現在拜你為師。”他從背後貼上來，手臂繞過她腰側，“師父教我。”
他的呼吸就在耳後。溫熱的呼吸拂在耳後，微微身子輕輕一顫：“別鬧，你別搗亂。我可求你了。”
“我沒搗亂。”江野湊近她耳邊，聲音含糊，“我在增進感情。”
“你再增進下去，今晚的牛腩就別想吃了。”
“那就不吃。”他說，“吃你。”
“江野！”
微微笑著罵他，手肘往後懟了他一下。
江野笑著躲開，手臂還摟著她的腰，不肯松。
牛腩焯水，下薑片、蔥段與料酒，大火燒開之後轉成小火，還要等待四十分鐘。
等待的間隙，江野靠在島臺邊，看著微微擦手的側臉。燈光從她頭頂灑下來，她低頭盯著鍋裡翻騰的湯汁，神情專注。
他忽然開口：“微微。”
微微聞聲側過頭：“怎麼了？”
他頓了頓，伸出手，把她額前一縷碎髮別到耳後：“以後做飯，我學。我不想讓你變成那種每天圍著灶臺轉、等著我回家吃飯的人。”
微微的視線輕輕落在他臉上，睫毛微微顫了顫，並沒有立刻接話。
她垂下手，指尖搭在冰涼的灶臺臺面上，鍋裡持續傳來低沉的咕嘟聲，番茄與牛肉的香氣慢慢在空氣裡漾開。
過了片刻，她才輕聲開口：“我本來也沒有打算天天守著灶臺。”
江野的手指還停在她耳側，聞言唇角鬆開來一點，目光柔和地落在她眼底：“那就好。你要做的事，不在廚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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