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勝美低頭看了看這個傻丫頭,伸手在她腦門上點了一下:“少來。記住就行,對人家好點。沈也那人,難得。”
“嗯!”
·?·? ……
各回各房。
樊勝美進了自己那間小隔間,反手關門,開燈。
燈一開,屋裡的侷促撲面而來,一張單人床,一個衣櫃,一張小桌,就是她全部的天地。
她坐下來,摘耳環,摘項鍊,一樣一樣擱在小桌上。
鏡子裡的人,妝還沒卸,眼角的疲態藏不住了,寶藍色的裙子還穿在身上,腰身收得那麼好,襯得這間小屋子越發不像話。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忽然笑了一下。
羨慕嗎?
樊勝美把耳環放下,伸手關了燈。
黑暗裡她躺下來,盯著隔斷板頂,忽然想:王柏川走的時候,說明天還打電話。
……再說吧。
隔壁,邱瑩瑩的房間。
邱瑩瑩關上門,背靠著門板站了三秒,忽然“嘿嘿”笑出了聲,蹦了兩下,才想起來要換衣服。
書桌上,向日葵插在一個玻璃花瓶裡,花太大,花瓶太小,她今天翻箱倒櫃才找著這個能勉強塞下的,幾朵花盤探在瓶口外,仰著臉,跟她一個脾氣。
她換上睡衣,盤腿坐到床上,盯著那捧花看了一會兒,摸出手機,點開了視訊通話。
響了兩聲,接通了。
螢幕上先是一片天花板,然後是晃動的背景,最後定格,沈也坐在沙發上,頭髮溼著,一條毛巾搭在頭頂。
他穿著一件睡衣,領口還有點潮,鎖骨那兒沾著沒擦乾的水珠。
“喂。”他把毛巾拽下來,露出整張臉。剛洗過澡的人,眉眼都比平時軟一些,睫毛上還掛著溼氣。
邱瑩瑩的臉,“轟”地一下熱了。
“你、你洗澡啦?”
“剛洗完。”他把毛巾搭在沙發扶手上,湊近看了看螢幕,眉梢動了動,“你那什麼表情?”
“沒什麼!”她捂了捂臉,從指縫裡擠出聲音,“就是你頭髮溼的……還挺好看的。”
話出口她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手“唰”地放下來,恨不得當場把手機扔了。
螢幕那頭靜了一秒,然後是笑聲,低低的,順著聽筒灌進耳朵,灌得她耳朵發麻。
“瑩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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