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黃蹲在沙發扶頭上,聞言把腦袋扭向了窗外,假裝沒聽見。
廚房裡,張阿姨已經跟大閘蟹交上了手,塑膠手套戴得嚴嚴實實。
沈也靠在廚房門口看了一會兒,挽起袖子進去幫忙。
“你出去坐著。”張阿姨嫌棄地攆他。
“外面我坐不住,全是女的,就我一根獨苗。”沈也接過一隻螃蟹,學她的樣子按殼、剪繩,“坐那兒跟個展品似的。”
“展品好啊,好看。”
“展品還得陪聊。”沈也把洗好的螃蟹遞過去,“我還是幹活吧。”
邱瑩瑩的電話,就是這時候打到樊勝美手機上的。
“喂?樊姐!我找到工作啦!我跟你——”
“先別說了!”樊勝美中氣十足,“上來!頂樓!沈也家!全蟹宴!正等你呢!”
“啊?!等等我!我馬上到——”
電梯“叮”一聲響的時候,清蒸的第一屜剛出了鍋,香味順著廚房門縫往外鑽。
邱瑩瑩衝進來。
她換了一身衣服,早上那件襯衫皺得沒法看了,回去衝了個澡,換了件乾淨的 T 恤,頭髮吹得半乾,有一綹翹在頭頂,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樊姐!我跟你們說——”
她一進門就喊,喊到一半,看見滿屋子的人,看見安迪,看見曲筱綃,看見關雎爾,看見沙發上那隻貓。
然後,看見從廚房端著果盤出來的沈也。
她的聲音,卡了半秒。
也就半秒。
胸口那兒先冒起一小簇說不清的氣,氣他保齡球那場自作主張的安排;緊跟著又是一層小小的慌,想到自己那天在地庫裡,衝他喊了那句沒人聽懂的話,這些天倆人在電梯裡碰見,她都用廢話糊過去的。
最後她露出一個比剛才還要亮三倍的笑。
“我找到工作啦!”
她把那張名片往空中一舉,接著喊,喊得整層樓都聽得見,“山丘咖啡!賣咖啡!明天就上班!以後大家買咖啡、買豆子、買咖啡機,都找我!找我打折!”
滿屋子的人都圍上來了。
“哪家店?”
“淮海路店!底薪四千二,提成另算!”邱瑩瑩的嘴咧到了耳根,“老闆姓周!人特別好!”
“哎喲我們瑩瑩!”樊勝美一把抱住她,在她背上拍了兩下,“我就說好飯不怕晚!”
關雎爾在旁邊用力點頭,安迪的嘴角也翹起來了。曲筱綃從沙發上蹦下來,湊過去扒著她的胳膊:“咖啡機也賣?什麼牌子的?提成幾個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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