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雄猛地站了起來。
椅子被他帶得往後一滑，撞在身後的檔案櫃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沒管這些。
而是快步走到玻璃前，兩隻手貼上去，掌心壓在冰涼的玻璃面上。
他的視線從她的發頂描到額角，從眉骨描到鼻樑，再從鼻樑描到微微抿著的唇。
他看得極細，像是在數她睫毛的根數。
他的手在玻璃上緩緩移動，十指張開又收攏，彷彿那層玻璃根本不存在，彷彿他的手已經撫過她垂落在頰邊的髮絲。
可玻璃就在那裡。
他進不去。
她也出不來。
殺手雄的喉結滾了一下。
他的呼吸重了起來，胸膛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額頭幾乎要貼上玻璃。
他感覺到自己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熱的、沉的、不受控制的。
他想推開這面玻璃，想走過去，想站在她身後低頭看她，想伸手搭上她的後頸，想......
他猛地攥緊了拳頭。
指甲陷進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印。
他不能。
他當然可以動他手底下任何一個女犯、女職員，這地方他說了算。
可這個不一樣。
殉職前輩的女兒。
蘇典獄長親口叫他好好帶她。
其他部門高層也在關注。
這些東西壓在他肩上，像一道無形的鎖。
今天動了這個女仔，他明天就能被扒掉這身制服，後天就能被人用麻袋套走沉海。
可這些都不是他停下來的真正原因。
他盯著她的睡顏，慢慢鬆開了拳頭。
真正的原因是，他看著她這麼安安靜靜地趴在那裡，竟然捨不得。
捨不得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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