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靜了靜。
曼陀垂著眼，指尖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
（如玉軒……調戲小姑娘……逛青樓……紈絝……）
（這劇情，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該不會是……裝的吧？）
“二姐？”伽羅湊過來，“你怎麼不說話？”
“伽羅，”曼陀抬眼，認真地看著妹妹，“你聽二姐說。這世間的事，不能只聽外人傳言，要自己去看，自己去想。別人的話，傳著傳著就變了味，不一定是真的。”
“有什麼隱情！都逛青樓了！”伽羅不服氣。
“逛青樓也可能是做給人看的。”曼陀慢悠悠道，“你想想，他是隨國公世子，他爹手握兵權，朝裡那位太師正缺肥羊宰。他若表現得能幹上進，等著他的是什麼？他若是爛泥扶不上牆誰還惦記他？”
伽羅眨眨眼，好像有點明白了，又好像沒全明白：“那……那他挑我下巴總是真的吧！”
“這個嘛，”曼陀笑了，“等二姐見著本人，替你一併算賬。”
“哎呀，好吧好吧。”伽羅抓她的手，“二姐，你到時候注意就是了，別被騙了去。”
“放心，”曼陀捏捏她的臉，“二姐聰明著呢，沒那麼容易被騙。”
“我知道二姐聰明，”伽羅小聲嘟囔，“我是怕那楊堅太滑頭了。”
“真要是心術不正，”曼陀笑了笑，眼神卻靜了下來，“你二姐也不是好欺負的。若堅哥哥已不像年幼時那般，二姐不會委屈自己的。”
伽羅這才放下心，用力點頭：“嗯！”
曼陀看著眼前這個一心替她操心的丫頭，心裡軟得一塌糊塗。這小丫頭，自己還是個半大孩子呢，倒先替她惦記上終身大事了。
正說著，秋詞小跑著進來：“姑娘，姑娘，將軍叫您去大廳好像是，好像是楊世子來了。”
曼陀指尖一頓。
（這麼快。）
（也好，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
“好，我收拾一下，這就來。”
“誒，姑娘，我幫您梳頭！”
“二姐我也幫你！”伽羅擼起袖子，躍躍欲試，“給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讓那登徒子照照鏡子，知道自己配不上二姐！”
“你啊！”曼陀失笑，被這姐妹倆按在鏡子前，一通忙活。
半刻鐘後，鏡中人云鬢花顏，一襲杏子紅的裙子，明豔照人。
大廳裡，獨孤信正與一位青年對坐飲茶。聽見環佩聲響，那青年回過頭
身量挺拔，眉目清俊，手裡搖著把摺扇，嘴角噙著三分漫不經心的笑，活脫脫一個富貴閒人的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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