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蘭公主臉上的笑意驟然斂去,眼底閃過一絲意外,沒想到這隻任人拿捏的“羔羊”,竟會出言反擊。
祁令徽雖梗著脖子一口氣說了這麼多,但心口突突直跳,手依舊止不住發抖,臉頰發燙,強撐著直視著娜蘭公主。
娜蘭公主忽的唇角向上一挑,勾唇一笑,笑意卻未達眼底,滿是涼薄。
她微微偏頭,目光掃過祁令徽尚帶怯意的眉眼,慢悠悠道:“哦?方才一言不發,此刻倒敢張口了。”
“同為七公主,本公主倒是想知道,大宣的七公主除了嘴皮子功夫厲害,還有何本事?不如你我比試一番?”
祁令徽心跳愈來愈快,她哪裡會打架?更別提眼前這人看著就功夫很厲害的樣子。
祁令徽抱著追風,後退半步道:“宮中不可隨意尋釁鬥毆,娜蘭公主不可衝動。”
“那就去秉明大宣皇帝,找個空曠之地比。難道大宣的公主怕了?自知打不贏我?不敢比?”娜蘭公主說著,就要去拉祁令徽走。
旁邊的宮女見此一幕紛紛上前阻攔,可沒人攔得住娜蘭公主。
蘇觀瀾眉頭微皺,這娜蘭公主潑皮無賴的本事絲毫不比她哥遜色。
他正躊躇能不能,該不該出手相助。
祁令徽懷中的追風從祁令徽懷中掙脫,它直直奔向娜蘭公主,前爪精準劃過娜蘭公主抓著祁令徽那隻手。
只聽娜蘭公主“啊——”地一聲鬆開祁令徽,用力一甩,追風被她甩出去好遠,在地上滾了好幾個圈。
“追風……”祁令徽跑過去抱起追風。
追風被她養的很肥,圓滾滾的跟個肉糰子似得。
平時又缺乏鍛鍊,性子同祁令徽一樣,懶懶的,不愛動,也不喜玩耍,只喜歡躺著趴著。
它不如旁的貓靈活機敏,剛才從祁令徽懷裡掙出那一下,用盡了它全部的力氣。
是以被甩出去時,毫無自保能力。
現在趴在祁令徽懷裡嗚咽著,好似傷得很重。
娜蘭公主被追風狠狠抓了一把,手中幾道傷口十分猙獰,血珠不住的往外冒。
她睚眥欲裂上前,直奔追風而去“我要殺了這個小畜生!”
祁令徽將追風抱得更緊,“娜蘭公主不可以。”
她音量比剛才更大,語氣是不容抗拒。
可娜蘭公主哪裡會聽,她手中沒有兵器便隨意撿起剛才掉落那支梅枝就要動手,眼見宮女們就要攔不住。
蘇觀瀾忽然出聲:“住手!”
眾人循聲望去,蘇觀瀾一身孔雀藍圓領長袍,上面織著淺綠雲紋。腰間束一條編織玉帶扣束帶,收攏寬袍,襯出身姿挺拔。
祁令徽一眼認出他是那夜的男子,也就是鎮國將軍府的蘇觀瀾。
許是白日里看得更清楚些,又許是這身打扮尚算雅緻,今日的蘇觀瀾沒有那夜那麼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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