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綿黑著臉隨小沙彌來到客堂,果不其然祁珏就在那裡,還悠閒地喝著茶。
小沙彌將人帶進去後,就躬身退下,將門帶上。
屋內燃著炭盆,比正殿內暖和許多。
蘇雲綿黑沉的臉色很快收斂,她態度恭謹屈膝行禮:“臣女參見王爺,王爺金安,請問王爺喚臣女來所為何事?”
祁珏見她表情多變,心覺好笑。
其實他也不知自己為何要把她叫來,也不知要說些什麼。
只是蘇府馬車前腳剛走,隔壁蕭弋就尋到他。
“上山嗎?”他開門見山問。
“什麼山?何時?”
“靜安寺,現在。”
祁珏聞言二話不說,披上大氅就來了。
他就是想見一見她,這樣面對面的見一見,而不是宮宴那樣,遙遙一望。
“王爺若無吩咐,臣女先行告退。”蘇雲綿見他不說話,耐心漸失,就要離開。
祁珏忽然急切出聲:“你爹還有五日左右就要回京了。”
蘇雲綿聞言面上並無波瀾,她垂眸道:“臣女知道了,多謝王爺告知。”
上回朱家請鄭國公夫人來做媒,便說好等她爹回京,再來議親。
她爹要回來了,說明這件事不可能再拖了。
只是她不明白祁珏為何專程來告訴她這些。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嫁給朱越。”祁珏再次開口,語氣堅定,不是詢問,是替她做了決定。
“臣女的事,不勞王爺費心,臣女……”
祁珏不想聽她說她願意這樣的話,他出聲打斷,態度強硬:“這不是在與你商量,是在通知你。”
蘇雲綿心中隱隱生出一股火氣,又聽祁珏繼續道:“若是良配,我可以不管,但朱越並非良配,且這事我也有責任,我不會袖手旁觀。”
蘇雲綿忍無可忍,她素來柔和恭謹的眉眼冷了下來,眸中凝著一層薄怒,不再垂眸躲閃,直視著他,有些氣憤道:“王爺憑什麼插手我的事,你怎知他不是良配,怎知我喜歡誰想要什麼樣的人生?王爺未免也太多管閒事!”
祁珏看著蘇雲綿生氣的樣子,竟覺這樣的她才夠鮮活,甚至被罵也不氣不惱,反而勾唇問她:
“那你說說,你想要什麼樣的人生?我不要聽你說父母之命那樣的敷衍之詞,我想聽你心中真實的想法。”
蘇雲綿深覺無奈,這人愈發不講理了。
“還沒想好。”蘇雲綿剛才跪了好一會兒,站地不舒服,她悄然動了動膝蓋,“反正我的事與王爺無關。”
祁珏掃視她一眼,道:“你若站累了,就坐。我沒有苛待臣女的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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