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蹙著眉，氣還沒消，黑犬們看看她，又無助地抬頭看劉徹。坐在原地看著她，尾巴尖兒試探地搖了兩下。
“真走了，你又不高興。”劉徹冷哼一聲，“傲嬌！也只有這些狗兒能受得了你。”
陳嬌嬌瞪他一眼：“我不過是教訓我的狗。別打岔！”
隨即，她朝三條犬正色道，“行了，我要離家遠行，需許久方能歸來。你們留府守家吧。”
她轉向劉徹：“陛下，還有什麼要交代的？”
“蜀地不太平，你萬事小心。”
劉徹難得沒有嬉皮笑臉。他從袖中取出一枚銅牌，遞過去：“朕派了一支精兵護送你，到蜀地後留給你支配。為不引人注目，他們扮作商隊。這是令牌。”
他側了側頭，朝身後一名戴面具的青衣男子，揚了揚下巴，“他叫守，錦衣使者首領，你吩咐便是。”
陳嬌嬌看了那人一眼。青衣，面具，看不出面目，連氣息都斂得幾乎感覺不到。
她點點頭，接過牌。銅牌入手，沉甸甸的，邊緣刻著一道暗紋。
“那你呢？就沒別的與朕說？”
“官印呢？”
“嗯——”劉徹拖長了語調，眉梢一挑，“你猜？”
“或許比你先到蜀地，或許路上出點意外，比你晚到。逾期未上任，你這郡守可就當不成了。”
陳嬌嬌拳頭攥緊：“這是公務，別鬧了！行不行！？”
“誰讓你跟祖母說，要離開長安？”劉徹歪著頭，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朕想罰你一下，不行麼？”
陳嬌嬌氣結，盯著他看了片刻，一言不發，轉身掀了車簾便鑽進車廂。丟下一句：“那陛下便就此別過吧！”
劉徹剛想開口，車窗簾又猛地被掀開，一隻手伸出來，拎著白鼠的尾巴，懸在空中：“這小東西，物歸原主！還給陛下！”
她手一鬆，白鼠“吱”地一聲，墜向地面。
劉徹下意識地雙手一探，穩穩把它接在手裡。
等他再抬起頭時，馬車轆轆啟動，駛出三丈遠了。
白鼠在他掌心裡縮成一團，耳朵耷拉著，仰頭看他。
劉徹嗤笑一聲：“你主子把你拋下了？”
白鼠：“吱。”
他低頭看了看，又抬頭看看那三條同樣被留下來的黑犬，扯了扯嘴角：“誰叫你們，偏生遇上個不省心的主子。”
他嘆了口氣，彎腰摸了摸狗頭，帶戲謔又含幾分無奈：“罷了，同是天涯被拋棄。朕且照拂你們一二，待那沒良心的歸來，定要好好數落她一番，教她知道什麼叫狠心薄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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