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真是狡猾。”劉徹的聲音，就在不遠處，帶著一絲貓捉老鼠的戲謔。
“嗯？”
陳嬌嬌僵在原地。
只見他徑直走向窗邊，動作熟練地將屋裡唯一的一扇窗也上了鎖。然後，當著她的面，明晃晃地將鑰匙掛在了自己脖頸上，藏入衣襟。
陳嬌嬌盯著他，握緊了拳頭，指甲陷入掌心。
——這瞎子，怎麼健步如飛了？他對這房間的佈局，竟瞭如指掌至此？
劉徹走到長信宮燈前，伸手轉動燈座。
“噗。”
燈火熄滅。
房間瞬間陷入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陳嬌嬌反而成了睜眼瞎。她屏住呼吸，一步也不敢動。
指尖死死捏著那兩塊斷裂的石膏，冷汗浸溼了後背。
黑暗裡，什麼也看不見，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得耳膜發疼。
良久。
她蹲得腳都麻了，像有無數根細針密密麻麻扎著。她捏緊板子，緩緩直起身，想活動一下僵硬的腿腳。她不知道，劉徹正像一頭蟄伏的獵豹，專注地聽著。
哪怕是再細微的衣料摩擦聲，他都能循聲辨出方位。
“啊——”
一聲驚呼被悶在喉嚨裡。
她被他一把拽了過去，天旋地轉間，後背撞上了堅硬的胸膛。
劉徹眉頭微蹙，湊了過來。
陳嬌嬌慌忙抬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一雙杏眼，瞪得圓圓的，滿是驚恐。
劉徹捏著她的衣袖，指尖捻動，一點一點，反覆確認著布料的質地。
陳嬌嬌暗暗鬆了口氣。還好，她今日穿的是宮女的服飾。
而且，她特意用草藥燻過衣裳，身上早就沾滿了苦澀的藥草味，掩蓋了原本的脂粉香。
果然。
劉徹俯下身，埋首在她肩頸一側，深深地嗅著。
那呼吸滾燙，一下一下，噴灑在她頸間，帶著危險的侵略性。
陳嬌嬌的呼吸幾乎停了。汗毛一根根豎起來，渾身僵硬如石。她不敢動，連睫毛都不敢顫。
劉徹的手順著她的手腕下滑，摸到了她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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