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劉徹低低笑了一聲，“原來你說，跟著朕沒前途，沒盼頭，是這個意思？”
他“嘖”了一聲，溫熱的鼻息噴灑在她耳畔。
陳嬌嬌沒有反駁，只是眨了眨眼，忽然覺得睏意如潮水般湧來。眼皮越來越沉，她這才驚覺，房中不知何時浮起了，一縷極淡的甜香，自燈滅那一刻起，便悄無聲息地漫了開來。
她勉強抬起食指，顫顫地指向劉徹：“卑鄙……”
話音未落，頭一歪，便昏睡了過去。
劉徹伸手接住她，拉過錦被將她抱上榻去，仔細掖好。
“接下來，場面會有些血腥。”他伸手極輕柔地撥開她鬢邊凌亂的碎髮，低語道，“你好好睡一覺。”
說罷，劉徹摸到她頸間的玉墜，指腹一搓，悄悄取了下來，收進懷裡。貼著他的心口，似乎能感受到她殘留的體溫。
他取下那把金鑰匙，輕輕掛在了她的脖頸上，冰涼的金屬觸碰到溫熱的肌膚。
他的指腹，貼著她的脖頸，一寸一寸，慢慢揉著。
往下，直到精緻的鎖骨，停住了。“朕現在，不會原諒你！”他不忿地說完，指腹又在她肌膚上，重重按了一下，冷哼了一聲。
“除了會背叛朕之外……”他頓了頓，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像是說給自己聽的嘆息，“你其實，還挺好的。”
他俯下身。鼻尖剛湊近，就嗅到一股濃烈的草藥味。
劉徹微微皺眉，那味道沖淡了她原本的氣息，讓他有些不悅。抬手，撥開她的外衫。
裡面，才是她慣用的那點薰香。清清淡淡的，像春日裡第一縷風，瞬間撫平了他眉宇間的戾氣。
他低下頭，唇落在她的脖頸上，一下，又一下。
不輕不重地吸吮著，直到那片白皙的肌膚上，浮起一道鮮紅的痕。像蓋上了一個印，昭示著，歸他所有。
再起身時，他臉上那點溫度已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派威嚴狠戾。
他推開窗，夜風灌入，暗衛早已候在窗外。
“陛下。”那人單膝跪地，恭敬行禮，“已經準備妥當。”
不遠處，一個身著藏青衣袍的男子，朝他恭敬行禮。
劉徹應了一聲，聲音冷得像冰碴子。“你就在房門外，守護她的安全。”
“常青，領命。”
“唯有發生暴亂之時……”劉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告，“你帶她離開嵐姝殿。”
他遞過一塊令牌。那雙無光的眼眸裡，卻到底洩出幾分妒意。捏著銅牌的指骨，用力得泛了白。
常青伸手來接。
一抽，沒抽動。他抬眼，看了劉徹一眼，又稍稍用了些力。
那塊小小的銅牌，被兩隻手捏著，僵持在半空。過了片刻。劉徹才慢慢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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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