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他雙腿會發麻,孟戈抱著他坐下後還會習慣性地給他按揉僵硬的肌肉,再輕聲跟他說話,陪他解悶。
說的大多是她在邊關的事,是那些年,沒有梁疏硯參與的那些事。
梁疏硯很愛聽,每次聽都聽不膩。
像是能從如今的講述裡,再親身回到那些孟戈獨自一人參與過的歲月裡。
他每次都只是靜靜聽著,偶爾會低低應聲,更多的時候都只是溫柔地看著她,要摸到她身上的任意皮肉才安心。
“戈兒。”他時常無端地喚她的名字。
“我在。”
也沒什麼事需要喊她,畢竟他們時時刻刻都在一起,但梁疏硯就是想喊喊她的名字,確認她一直在自己身邊,他就會更加安心。
有時他也會不厭其煩地跟孟戈剖析心意,表明自己只會娶她一人,甚至想要入贅孟家。
語氣輕輕的卻字字赤誠堅定。
孟戈相信他的話,也會應著好。
也就在這樣溫馨日常的養傷生活裡,蘇靜璃終於到達了京都。
孟戈親自去城門口接的她。
她與梁疏硯說了自己會出門接一下蘇靜璃,梁疏硯同意了,在家裡等著她們回來。
接到蘇靜璃往丞相府去的路上,孟戈已經把這段時間梁疏硯受杖刑,後又高燒多日不退,等等情況都詳細的和蘇靜璃說了一遍,讓她有了個大致瞭解。
二人一到丞相府,蘇靜璃便去淨手更衣,立即去到梁疏硯房間,開始為他診脈。
她指尖沉靜,坐在床邊細細探查著梁疏硯沉浮虛弱的脈象,一寸寸在脈象間摸清他內裡衰敗的趨勢。
診脈良久,蘇靜璃眉心一點點輕輕蹙起,神色越發凝重。
孟戈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喘。
蘇靜璃後又反覆探腕換查,指尖按壓多處穴位,沉默許久,才慢慢收回手。
礙於梁疏硯還在這裡,她不便當場就說明一切,只對著孟戈微微搖頭,示意單獨一談。
孟戈與她素來默契十足,一個眼神,她就知道蘇靜璃想要做什麼,她心頭驟然一沉,莫名的恐慌瞬間攥緊了心口。
只是她面上未顯,彎腰替梁疏硯重新蓋好被褥,柔聲叮囑他乖乖在這裡等她,她去將蘇靜璃安頓好了就回來陪他。
梁疏硯點頭後,她又喊來梁秀在一旁照料,這才放心地跟蘇靜璃一同離開。
等二人到了為蘇靜璃準備好的房間時,只剩下她們二人了,蘇靜璃這才收斂了所有溫和,語氣沉得厲害,說出的話也是沒有半分委婉,直接開門見山。
“戈兒,你要有心理準備,梁相的身子很不容樂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