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含笑點頭，勉力支撐起身，見韓信一身玄甲大將風采也為他高興：“大將軍，承蒙相救，多謝。”
韓信劍眉舒展微微一哂，將張良手臂架於他肩頭，扶著他去馬車。
安置穩妥後，韓信翻身上馬，下令道：“即刻啟程，回櫟陽。”
“諾。”眾人齊應，轉瞬便收拾停當，佇列整肅。
張良看著馬車外井然的行軍隊伍，面上浮起一絲由衷的讚賞。
“未曾想還定三秦竟如此之迅捷。如今關中三王，唯剩章邯困守廢丘。這一戰韓信可有領兵？”
嬴荷華搖首道：“這戰總指揮是漢王，韓信在側參贊軍機。”
張良低低嗯了一聲，他氣虛得厲害，一句話剛說完，胸口便發悶，聲音越發暗啞。
“要讓漢王全然信任韓信，放手讓其獨當一面，尚需一個契機，再推一把。”
嬴荷華輕輕頷首，心中浮出四個字“下邑之謀”，這應當將是張良所說的契機。
不久，劉邦將兵敗彭城退到下邑，會問計於張良。
吾欲捐關以東等棄之，誰可與一共功者？①
張良答三人，韓信、英布、彭越。
韓信獨當一面，開闢北方戰線。彭越游擊襲擾，斷楚軍糧道。英布策反歸漢，威脅楚南翼。
此等大手筆的多線連操、夾擊包圍戰略，令項羽顧此失彼，正面雖看似屢戰屢勝，實則全域性愈陷頹勢。
劉邦大膽分兵到各路，自己硬扛項羽，竟是越輸越贏，成合圍之勢。最終令項羽四面楚歌，自刎烏江。
張良端詳嬴荷華，見她一副瞭然神色，他欣然一笑，目光掠到她的手，眸色又驀地沉下來。
他憐惜地執起她傷痕累累的手，目光一寸寸撫過手上的擦傷與紅痕：“機關暗門得用巧勁開啟，怎能硬莽？”
嬴荷華不服氣的語氣道：“我哪有那麼笨去硬莽，當然知道要找關竅，這不是找半天找不到，一著急磕到了而已。”
張良寵溺地一嘆，他將她的手放到唇邊，尋了一處完好沒有擦傷的肌膚，印下一個極輕極柔的吻。
“是為夫之過，累小君擔驚受怕了。可有藥膏？為夫替你敷上。”
嬴荷華抽回手，告誡道：“你好好休息吧，說話都氣短。我這點不過是表皮擦傷，早已消過毒了，自行復原便是，不用如此麻煩。”
張良也自知氣力確實不濟，試著一提氣，胸口又是一陣空落虛乏。
他無奈嘆了口氣，索性往她身側挪近了些，抬臂將她輕輕攬過。他側過臉，靠近她的臉頰。
先前那個戛然而止的吻，讓他有些意猶未盡，不由想再一親芳澤。
誰知唇還沒落下，咽喉裡先一陣幹癢不適，他偏頭咳起來。
嬴荷華見狀，指了指一邊長條座位：“面朝下趴下來，我幫你拍拍背。”
張良沒有挪過去，只是原位彎下身來，伏在了嬴荷華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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