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本打算直接留華仙在府上醫治,但華仙卻推說自己還有些必要的東西要取,需得回諸葛朦府上一趟。
華仙人擺在那裡,不可能跑掉,也跑不掉,曹操也知道像她這樣家學淵源的醫者多半有自己的固定裝備,也就沒攔著。
三人回去的路上,一路無話,諸葛菁幾人等在府上,一直有些擔心,而被這個插曲一攪,回來的三人也沒了繼續續攤的興致,於是今日這一場茶會便草草收場。
等友人們都散去,華仙拉著諸葛朦到了她的院子,進門,關門,將門扉掩得嚴嚴實實,才低聲開口道:
“不只是病。”
她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諸葛朦有些疑惑:“什麼?”
“我說,那位曹七公子不僅是染了病。”華仙的神色很凝重,“還有毒。”
諸葛朦的左眼皮跳了跳:“中毒?”
“對。”
因時間緊張,華仙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快速交代她從曹衝身上觀到的情況。
“他原先的病症並不複雜,應是風寒入體,高燒不退,繼而誘發了肺部的炎症,雖情勢兇險,但若有好大夫及時扎針用藥,不至於發展至如此情勢。我猜曹操也找人給他看過。”
“但問題就在於這個看過上。”
華仙說到這裡,頓了頓,將自己慣用的金針等物什動作麻利地打包,放在桌上,然後才繼續開口:
“先頭的醫者不僅沒有對症下藥解開病症,甚至可能混了些藥性相沖,帶有微毒的藥材進去。因毒素不重,不易察覺,卻也導致了脈象紊亂,身體進一步虧空病耗,矇蔽了後來醫者的眼睛,因而難以察覺真實病症。”
“當然,這只是一種可能。”
諸葛朦立刻猜到了她沒說的另一種可能是什麼:
“而且,就算其他醫者看出來了,恐怕也不敢點破——畢竟能買通前頭的醫者下毒,幕後操縱者的勢力恐怕不小。”
“嗯。”
華仙應完這一聲後,兩人都陷入了沉默。
曹衝如今還未成曹操喜愛,後者常常要見他,所以便一直住在曹操府上,也時常去後院見母親環夫人。
在這種情況下,曹衝若染了風寒,第一個為他看診的醫者,很大機率是曹操府上常駐的府醫,也是最有可能被買通下手的人。
而等他下了手,曹衝病情加重,曹操再請的醫生,恐怕就是太醫之流,這些在宮廷裡摸爬滾打的醫官,最擅長看人眼色和明哲保身,哪裡會直接將一切戳破?
更大機率就是不溫不火地治著,不求能治好,只求曹衝不要死在自己手中,最好曹操嫌他們庸碌,另請高明——
就像現在請來華仙這樣。
諸葛朦深深地看了華仙一眼:
“那你還說‘能治’。”
“當然能治啊。”
華仙的語氣輕鬆,神情卻有些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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