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九音的話音輕聲地在暗牢中瀰漫，卻讓男人後背無端地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驚悚，赫然地看著神色冰冷的女子。
這十年來，他過著每日東躲西藏的日子，從未深想過這一樁滅門慘案的背後，還有人隱藏其中。
原以為當年主子只是想將知情者一律抹殺，而他是那場抹殺行動中提前得知訊息，死遁而逃的人。
如今看來，當年的事蹟，處處都透著詭譎，有些事甚至就不是他們這些人能知道的，否則，主子不可能屠滅整個護龍衛，那可是歷代保護皇室的隱衛，少了任何一個都是損失。
“除了這件事，瑞王之事你知道多少？”
凌九音神色間越發的冷冽，就算心中的殺意充斥著她的心防，卻也讓她在此刻越發的冷靜了。
既然覆滅王府的幕後黑手就是當朝的皇帝，她自會向其報仇，讓其償還這些年他所犯的罪孽。
還有瑞王，既然他的皇帝哥哥都能因為一個莫須有的藏寶圖就屠殺她麟王府滿門，那麼這位閒雲野鶴的王爺，想必心機更加的深沉。
恐怕無心皇位遊歷山水是假，探聽訊息藏匿蹤跡才是真。
“瑞王？”
沉空眼神有著一瞬的迷茫，臉上的神情透著些許的困惑。
沉思許久之後，驟然想起此人是當今皇帝的親弟弟，也是先皇最小的一個兒子，十年前就遠離了皇宮，遊歷大好河山，是一位溫潤如玉俊朗的翩翩佳公子。
但在和他僅有的幾次碰面中，他更清晰地感受到那位王爺身上所透露出的沉冷，以及眼底一閃而逝的殺意，讓他看上去不像表面那麼的簡單。
十年前他出逃之時這位王爺尚未離京，隱約間他還記得瑞王替麟王向皇帝求過情，類似嚴查覆滅王府的兇手，以及斬殺殘害麟王的漠北之人。
卻遭到了皇帝的訓斥，記得那一次兩人因為這事還大吵了一架，最後不歡而散。
從此之後，瑞王遠離了皇室的波譎雲詭，行走於豪爽仁義的江湖之中，而皇帝也不再過問瑞王的任何事務。
如今再聽到這個名諱，讓他有種割裂的感覺。
似是想到了什麼，沉空本就蒼白的臉色猛然間變得煞白，嘴唇止不住地哆嗦著，渾身更是忍不住地顫動著。
“看你這樣是想起來什麼？”
凌九音戲謔地挑眉，略顯玩味地看向身軀顫動的男人，黑眸中凌厲的冷芒閃過。
她原本不指望能從此人的嘴裡探查到瑞王的訊息，畢竟在她查到的訊息中，瑞王此人待在京城的時間甚少，想要查到他的底細還有些困難，更不指望這已經成了死人的前任護龍衛隱衛首領，能知道瑞王的事。
沒想到稍一試探，還真有意外之喜。
“若是草民的訊息對小姐真的有用，小姐可否暫留賤民一條性命。”
沉空猛地抬起頭，雙目灼灼地盯著凌九音，眼裡迸發著對求生的慾望。
“哦，留你一命，說來聽聽。”
凌九音雙手環胸，黑眸饒有興致地凝視著男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沉空蒼白的臉上帶著一絲冷沉的殺意，雙目之中透著一股黑沉的孤絕，渾身頹廢的氣勢驟然變得冷厲。
凌九音頗為讚賞地挑眉，還不錯，倒也不失曾經隱衛首領的血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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