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是對沈律驕傲的毀滅。
她風華正茂。
他卻第一次無法支配身體。
小腿只開始,後面可能是男性功能喪失,再後來失明。
他會成為一個廢物。
岑歡與小朱聲音漸行漸遠。
沈律背後出了一層薄汗。
小懷謹不明所以伏在他的膝邊,巴眨著大眼睛望著爸爸,聲音小小地問道:“爸爸您怎麼了?您是不是小腿抽筋了?懷謹幫你揉揉好不好?小懷謹幫著爸爸揉過就不疼啦。”
軟乎乎小手幫著男人揉幾下。
還趴過去吹吹。
一副很認真的樣子。
沈律只覺得心酸,他將小女兒抱過來,緊緊擁在懷裡,臉孔埋在小傢伙的小頸子上,一片溫熱,他不知道自己還能這麼陪她多久,或許再過一個月他就無法行走了,那裡就再不能讓小傢伙騎著走了,等他看不見,就無法看見她肥肥嫩嫩的小臉蛋兒,也無法再陪著安暖和蘭舟了。
孩童稚嫩,哪裡懂得生老病死?
小懷謹捧著爸爸的臉。
“懷謹親親。”
“爸爸不哭。”
沈律親親小姑娘:“爸爸沒有哭。”
他仰頭貪戀地望著樓上。
一直到傍晚岑歡都沒有下樓。
應該是在畫畫。
而他沒有理由再留下來了。
沈律的腿能行走了,但是他並未自己開車,司機被叫了過來,跟隨的還有林秘書。
林喻是知道沈律生病的。
一片暮色裡,她緩緩而來,她看著沈律很安靜地坐在長椅上,燈光打在他的側臉上,顯得深邃,一隻手掌搭在膝蓋上,並未有太多的表情,但是林喻看得出來,沈律內心是極被打擊的。
今天是第一次發生意外。
以後將會是常態。
這意味著以後沈總都無法開車了。
沈律臉上很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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