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前住的地方還沒這裡好呢。”姜昭意盯著屋子外種的石榴樹看,隨口回答。
這裡的石榴長得比王府榴雲院的那棵小些,看起來還得好一些日子才能熟,倒是王府的那棵結的果子等她回去應當是能吃了。
她這隨口的話並未帶著什麼情緒,卻讓姜懷寧等人臉色一暗,眼神更加愧疚起來。
入夜後,姜懷寧讓人來叫姜昭意去見她。
“孩子,你此番找來可是有事?”
關上房門後,姜懷寧開門見山。
“是。”
“我想問問姨祖母,我和……夫君身上的蠱蟲是否可以引出來?”姜昭意憋了一日,即便姜懷寧不找她,她也是要找來的。
這會既然對方開口問了,她自然沒什麼好遮掩的。
“哦?”姜懷寧詫異地看她,試探道:“為何想要把“赤鸞”引出來?你難道不知它對你的好處?”
“好處?”
“您是說可以避開毒蟲這些好處嗎?”
“你果真不知道?你母親沒告訴你關於“赤鸞”是什麼?”姜懷寧聽出不對。
姜昭意搖頭,“母親自我出生不久後就病逝了……”
白日里,幾個姨母也問過姜昭意關於母親和她年幼的事,但姜昭意只是寥寥幾句帶過,並未打算說這其中的細節。
如今面對最年長的姨祖母,也是最有可能知道如何解開蠱毒的她,姜昭意只能將事情全盤道出,包括藺承晏的身份,這也是來之前和藺承晏商量過的。
“竟……竟有此事?!”
“小小婢女竟敢為了私慾害你至此?!還敢打著我姜氏一族的名義在外興風作浪,她……她……”
姜懷寧自姜昭意講述此事開始臉色就沉了下來,聽完之後更是急火攻心險氣得連話都說不利索險些暈厥過去。
“姨祖母——”
“莫慌,姨祖母沒事……”
姜懷寧慢慢順過氣來,示意姜昭意坐到她身旁來。
她一雙眼睛嚴肅地看著姜昭意,一字一句問她:“孩子,你與姨祖母說實話,可有想過要那個位置?”
“不想。”
姜昭意搖頭,“若月國還在,我的人生與現在不同,或許我會坐在那個位置上,可如今的皇帝並非月國的仇人,如今天下太平,我也只想過普通平凡的生活。”
就算把她送到那個位置上,她也沒有治理天下的能力,這不是禍害人?
“是姨祖母懦弱,當年若能把你母親救出來,或許一切都不一樣了,你也不會受這麼多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