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硯站在營地中央，手裡捏著一張剛送來的急報。
白沙閘被人開啟，十壇毒水已經順著河道衝入下游。
他把急報折起來，塞進袖子：“所有人聽著！”
營地裡哭聲不斷。
蘇景硯抬高聲音：“從現在開始，揚州疫病營由我接管。誰不聽安排，自己出去。出去了就別再回來求藥。”
一箇中年男人衝到他面前：“你憑什麼管？你只是侯府公子！”
蘇景硯看了他一眼：“憑你們現在躺在地上，而我還站著。”
男人被堵得說不出話。
蘇景硯指向營地東側。
“高熱的人送東棚，嘔吐腹瀉的送西棚，已經中毒的送北棚，沒症狀但接觸過病人的送南棚。四個棚子之間隔三丈，誰把人送錯，負責的人自己進病棚。”
負責登記的醫官連忙問：“二公子，病症混在一起，怎麼判斷？”
“先看嘴唇和指甲，青紫的優先。再看舌苔，黑膩的送北棚。高熱但沒有吐瀉的放東棚。”
醫官照做。
不到一刻鐘，營地裡的人便被分成四類。
蘇景硯從藥箱裡取出四種藥，每一種藥的顏色都不同。
他讓人把藥碗擺成四排。
“東棚用白碗，西棚用黃碗，北棚用黑碗，南棚用青碗。藥碗不許混。”
一個小吏問：“為何要用不同顏色？”
“因為你們記不住人名。”
小吏臉一紅：“記不住就看碗。”
蘇景硯將藥碗遞給第一名重症病人。
病人剛喝一口便嘔吐出來。
旁邊的人驚叫：“藥不行！”
蘇景硯按住病人的肩膀：“吐出來，別吞回去。”
“他喝了藥怎麼還吐？”
“因為他中毒了。”
“那你還給他喝？”
“毒在胃裡，不吐出來留著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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