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安宮裡立刻安靜下來,伺候在謝太后身邊的凌若蓁立刻示意鳳安宮伺候的宮人跟著自己出去。
一直到鳳安宮裡只剩下這三人了,崔皇后才繼續開口。
“周院正診過脈了,路貴嬪已經有身孕一個半月了,但內廷司的記事檔上沒有陛下留宿菡萏院的記錄。
也就是說路貴嬪的胎……不是陛下的孩子!”
謝太后怔了好一會兒。
景元帝的神色卻是立刻沉了下來。
“有了身孕一個半月了?她自己知道嗎?”景元帝問道。
崔皇后點頭。
“應該是知道的!在宮裡,妃嬪的小日子只要遲了兩日就要請太醫診斷。
菡萏院那邊並沒有請太醫,或者說負責菡萏院脈案的太醫就是路貴嬪的人。
母后,陛下,這不是小事情!穢亂宮闈,罪不容恕!”
景元帝哼了一聲,眼神幾乎都在冒火,他咬牙切齒的拍了下手邊的案几。
案几上茶杯裡的茶水都被震了出來。
謝太后和崔皇后都看向了景元帝。
“查那個賤人懷的是誰的野種!現在就去查!查出來後不用稟報直接處死!
那個賤人……賞她個全屍,賜毒酒或者白綾吧!”景元帝說完就站了起來。
謝太后和崔皇后幾乎同時出聲。
“不可!”
“為何不可?難道朕還要養著那個賤人不成?”景元帝怒道。
崔皇后想勸,卻在看到謝太后衝著自己輕輕搖了下頭後退了回來。
“皇帝,哀家知道你現在震怒,但後宮的事情沒那麼簡單。
今日的事情蹊蹺,路貴嬪是有孕不假,她不敢請太醫說明她也知道腹中的胎來歷不明會惹出大亂子。
今日麟德殿鬧出的這些明顯是有人精心算計過的。
現在要查的事情很多,不是隻把路貴嬪賜死那麼簡單。
路貴嬪和誰苟且懷了孽種?誰知道了這些?又是誰謀劃了這些?
文安侯府是否知情?
更重要的是,今日的事情京城裡那麼多人家都看到了,她們只看到了路貴嬪小產。
要是這時候路貴嬪被賜死,那豈不是告訴大家路貴嬪腹中的孩子是野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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