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帝面無表情,只是背手看著路貴嬪。
路貴嬪強忍著痛撐起身子,她知道事情敗露後自己肯定沒了活路,不是賜白綾就是被賜毒酒。
不管從哪邊來說,自己都要死。
只要自己死了,事情就可以抹去,路家人至少能保住命,而二皇子那邊也能鬆一口氣。
她死是最好的結果。
只要她咬死了什麼都不說,把一切都瞞下來就行,她死了大家都安生。
但是……
憑什麼要她死!明明是大家都商量好的事情,為什麼最後死的只能是她?
她不想死!她要把所有人都拉下水,即使要死她也要拉著所有人一起死。
想到這,路貴嬪反倒不怕了。
她慘笑兩聲,歪著頭看了看依舊站在不遠處的景元帝。
“陛下還是不願意近臣妾的身對不對?兩個月了,臣妾一直想讓您來菡萏院看看!您總是有事情。
今日陛下終於不用臣妾請就來了!”
路貴嬪一頭烏髮就這麼垂落在肩頭,加上她那慘白的臉色,嘴角扯出的那絲笑。
這樣的路貴嬪看著好像是換了一個人。
景元帝突然想到了五年前路貴嬪和淑妃一起進宮的場景。
淑妃明豔張揚,只要看到她心情就會好,淑妃就像是太陽一樣讓人心裡暖暖的。
路貴嬪呢?溫婉可人,和淑妃是兩種人。
當初自己也是寵過路貴嬪一段時間的,只是路貴嬪的一切好像都是模子裡刻出來的一樣,和她說話有點累。
“朕再問你一次,那個人是誰?”景元帝冷冷的看著她。
路貴嬪又努力將身子撐起來一點:“陛下,臣妾要是說了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景元帝哼了一聲:“會死的體面一點!”
路貴嬪一下子就笑出了聲。
“死的體面一點?那不還是死嗎?”
“可是你們路家卻可以活!”景元帝盯著路貴嬪。
路貴嬪低頭呵呵笑了兩聲,再抬頭的時候臉上已經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了。
“路家人?他們的死活和我有什麼關係?憑什麼用我死來換他們活?”
景元帝的眼神一下子就凌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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