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也懶得多解釋，抓起那把連泥帶葉的野草，眼都不眨地塞進嘴裡生嚼。
又苦又澀的汁液瞬間在口腔裡炸開，令人作嘔的泥腥味直衝天靈蓋！
他被激得喉結死死滾了兩滾，五官扭曲，硬是把反胃的衝動憋了回去。
直到嚼成了一團爛糊，林昭伸手粗魯地撥開蘇禾額前黏糊糊的碎髮，將藥泥一點點敷在她滾燙的額頭上。
或許是草藥本身自帶的冰涼起了些微物理作用。
蘇禾緊鎖的眉頭，竟真的奇蹟般舒展了幾分。
林昭低頭看她：
“有用沒有？”
周台山道：“她方才還在發抖。”
“現在呢？”
“沒抖了。”
“那就是有用。”
周台山看著那團青黑色藥泥：
“也可能只是她昏得更深。”
林昭的手頓住。
“你能不能說點吉利話？”
“我只說看見的。”
“你們做暗衛的，嘴都這麼硬？”
林昭哼了一聲，重新用手掌壓住蘇禾額頭上的草藥。
過了片刻，蘇禾的呼吸果然平穩了一些，高燒沒有消失，卻不像剛才那樣灼人。
林昭鬆開手，身體往後靠去。
這一鬆勁，他才發現自己餓得厲害。
從離開山神廟開始，他沒有吃過任何東西。先前只靠一口氣揹著蘇禾逃命，根本感覺不到飢餓。現在周台山歸來，暫時有了喘息的地方，腹中立刻開始絞痛。
林昭目光一掃，盯上了剛來山洞時，從外面撿回來的幾個野柿子。
那是他從山洞外找回來的，顏色發青，表皮帶著水漬，有幾顆已經摔裂，這個季節還有這種柿子，林昭表示很贊。
他撈起一顆，在髒兮兮的袖子上隨便蹭了兩下，一口咬了下去。
澀味瞬間衝上舌根。
林昭臉色一變，差點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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