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哨音尖而短，緊接著有人在更遠處應了一聲。
林昭停下腳步，側耳聽著。
很腳步聲從下方傳來，聽著人數不少，有人踩中水坑，還有人用刀鞘敲著石頭，像是在確認地面有沒有被翻動。
林昭蹲回樹後。
“二當家的，這邊有血。”
“都小心些，你們在這邊搜仔細了，我去哪邊看看。”
被稱為二當家瘦弱漢子，對著身旁山匪囑咐了一句，然後回身往另一邊走去。
“都給老子看仔細了，這兩個人看著像是京中大魚，都他孃的把招子放亮些，抓到他們，下半輩子就可以躺著過日子了！”
“好嘞！兄弟們二當家發話了，都給我搜仔細點，他們跑不遠！”
林昭目光一沉。
二當家？
林昭將短弩放在腳邊，抽出一支箭搭在弓弦上。
雨幕把山坡分成幾段黑影，每隔一小段距離，便有人影從樹後掠過。
林昭看得見他們，卻無法確認還有多少人藏在視線之外。
“都是一箭斃命，被射死的！“
“別特麼瞎靠近屍體！先把那射冷箭的狗東西揪出來！”
“兄弟們不要慌，他要真有種，早特麼放箭了！”
“指不定這孫子箭筒早空了！”
“那可感情好，找到他，直接剁碎了餵狗！”
林昭低頭瞥了一眼腰間的箭囊。
孤零零的，只剩下最後四支箭。
他把箭囊從腰間解下，塞進懷裡，免得行動時碰出聲響。
短弩掛在背後，短劍握在右手。
腳步聲靠近了。
林昭沒有動。
兩名山匪一前一後，極其謹慎地摸到了石坡下方。走在前面那個一手舉著藤牌一手提刀，後面那個揹著一把反曲長弓，正低著頭，死死盯著地面上被雨水沖刷得模模糊糊的腳印。
林昭從高處看見對方腰間掛著一串箭，箭桿比他手裡的更長，箭鏃也更沉。
要是能把那一筒箭搞到手，自己在這林子裡至少還能和他們多耗半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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