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頂上，一面黑底紅字的“替天行道”字大旗，猛地豎了起來，迎風狂舞。
只見一人站在狂舞的旗杆之下。
如果此時韓曉在，必定能認出，此人便是從源城率部出逃的劉成。
此刻他身披玄色鐵甲，踩在懸崖邊緣，俯視著下方被分割碾碎的朝廷車隊，嘴角扯出一抹殘忍的冷笑。
三千名全副武裝的源城駐軍在崖頂露頭，四千遊騎兵死死堵住了鷹嘴彎的前後出口。
“經略安撫使？”
劉成抽出腰間佩刀，遙指谷底那輛顯眼的中軍馬車，
“今日就讓他把命留下！”
“放火箭！”
崖頂的弓弩手整齊劃一地拉滿弓弦，箭頭上的浸油棉布被火把點燃。
“嗖嗖嗖！”
密集的破空聲，響徹峽谷。
帶著火光的箭矢鋪天蓋地落下，扎進禁軍的佇列和糧車裡。
峽谷裡的過堂風一吹，火借風勢，瞬間爆燃。乾燥的糧袋被引燃，拉車的麻繩被燒斷。十幾輛糧車同時起火，濃煙滾滾升騰，徹底遮蔽了視線，焦臭味刺得眾人睜不開眼。
後隊，負責墊後的三百名京畿廂軍，徹底崩潰了。
他們本來就是在京城裡混吃等死的老爺兵，調撥前連甲冑都穿不齊整。
面對這等在殺伐中生長的隴西戰法，哪還有什麼建制和軍紀。
“跑啊！”
一名廂軍士卒哆嗦著扔了手裡的長槍，一把扯掉頭盔，轉身朝來時的路狂奔。
恐懼就像瘟疫，一旦開始就會迅速蔓延。
三百廂軍陣型徹底潰散，互相推搡踩踏，哭爹喊孃的聲響連成一片。
峽谷後方，劉成麾下的輕騎兵開始衝鋒了。
戰馬踏過泥濘，像切豆腐一樣衝進潰散的廂軍人群，騎兵們高舉馬刀，藉著戰馬衝刺的速度，狠狠劈下。
刀刃切開血肉，頭顱像西瓜一樣滾落。
殘肢斷臂瞬間鋪滿了來時的路，這根本不是打仗，是屠殺。
不到半炷香，殿後的廂軍全軍覆沒。
而中軍位置，也好不到哪裡去，早已亂作一團。
帶火的流矢不斷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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