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的下半場，‘獨眼’瓊尼爾邀請戴安娜公主跳舞，提到‘冰與火的誓言’。”
“‘獨眼’瓊尼爾？”
“瓊尼爾.史塔克，北境守護的次子，同他侄女搶爵位。”聊起八卦，約特比剛才更有精神，“血龍狂舞裡，傑卡里斯.瓦列利安同克雷根公爵定下契約——戰爭結束後，要一名王室公主嫁入史塔克家。”
“那肯定是位有龍的公主。”韋賽里斯一世一朝，沒有限制公主們的馭龍權。傑卡里斯去北境談判時，黑黨火燒眉毛，幾乎是求人出兵。
克雷根公爵綽號“北境老人”，家族徽章是冰原狼。但在學士、各家覆盤血龍狂舞時，有人說克雷根是披著狼皮的狐狸。他比河間地的小子們大不了幾歲，精明度卻堪比老人。‘冰與火的誓言’只爭取到兩千人的先遣部隊。克雷根不是簡妮，跳反也沒心理或道德負擔。雷妮拉接回喬弗裡後，黑黨同谷地的關係一落千丈。彼時再跟克雷根耍文字遊戲，那真是嫌黑黨死得不夠快。
但……
“那都是幾十年前的事了。”
“有什麼不同嗎？”約特問他，“還不是一王后，一公主；兩派有合法宣稱的繼承人。”
阿蘭收起了笑容，盯得約特毛骨悚然。
“我臉上有東西。”
“只是覺得新鮮。”
“新鮮什麼？”約特哼了聲，不開心道，“老爺們猶如殘廢，要人伺候。”他指了指腦袋又指了耳朵，“你姐夫我，腦子不夠但耳朵沒聾。赫倫堡的暴發戶養了一堆沒嘴皮的人，什麼話都敢傳，什麼事都敢聽。”他用手背敲了下阿蘭，“你不是為埃林公爵效過力嗎？給娜娜介紹個。”
“谷地有高山氏族。艾林家都有人遭殃，娜娜還是離那兒遠點。”從北境數到多恩，沒幾地是安全的。“你要是捨得女兒，送她去舊鎮最好。”
“再說，再說。”約特哈哈笑著，目光落到阿蘭身後，立刻舉起一隻胳膊，“嘿！”
阿蘭回頭，看見個很眼熟的雀斑小子。
“舅舅。”小子立刻認出了他。
阿蘭一臉驚奇地看看約特又看看外甥：“七神哪！歲月跑哪兒去了。”他用力拍著小子的背，打量著他，“快和我一樣高了。”
“也不看他長得像誰。”約特一臉自豪，羅傑從下巴紅到耳根，雀斑都深了幾分。
“走，舅舅帶你去老爺們的帳裡大吃大喝。”他們等約特收拾好東西，去了長槍貫日的馬泰爾家帳篷。
儘管是外戚，但馬泰爾家的帳篷挨著厄斯索斯的貴族、富商。馬泰爾家不僅挨著狹海對岸的人，隨之而來的多恩人也與厄斯索斯人習性更近，關係更好。
阿蘭他們拘束地進了帳，濃烈的香味燻得羅傑打了好幾個噴嚏，引來不少異域人的笑。
“河間的雛鳥。”主桌後的老爺椅上歪著個年輕人。他非常英俊，橄欖色的皮膚在橘色帳篷裡流淌著蜜糖的光澤，用把玩的小刀切著桌上的肉，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目光掃過阿蘭等人。“穿盔甲的那個。”他指著阿蘭，“你為誰效力？”
“無人。”阿蘭坦蕩地坐下，周圍的笑聲輕了不少。
他對面的多恩騎士打量著他，親自為他斟上酒。“能吃辣嗎？”多恩騎士挑釁地說，“我們的菜和人一樣辣得很，北方人不太能接受。”
“北方人？”這稱呼聽著新鮮得很，“我第一次被叫北方人。”
圍繞阿蘭的多恩人又鬨笑起來。對面的多恩騎士笑得最狠，擠出了不少眼淚。“那你得到多恩看看。”他說，“你在多恩呆上一年，回到六國後被人問起是哪裡來的，第一反應是‘我是北方人’。”說到“我是北方人”，多恩騎士怪模怪樣地模仿河間地人說話。
“真有意思。”阿蘭問他，“聽你的口氣，多恩裡有不少我這樣的北方人。”
“何止你這樣的北方人，真正的北方人都見過不少。”回答他的不是對面的多恩騎士，而是老爺位上的馬泰爾，“北境守護的長子就死在多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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