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沒記錯的話,陵容記得浣碧的身世可藏著一個大雷呢。
她孃親是罪臣之女,甄遠道不僅私下和罪臣之女有了苟且,還將外室女充做嫡女的婢女帶入宮中。
看來這下不僅浣碧遭殃,甄嬛連帶著甄家也不好過了。
這兩日她正宮裡宮外的收集證據,目前所有證據都拿到手了。
隔天,陵容就讓她的人上摺子彈劾甄遠道。
弘佑站在皇上榻前,正給皇上讀著奏摺。
翻到御史的奏摺,發現竟然是告發甄遠道甄大人的。
弘佑和他額娘之間沒有秘密。柔妃娘娘和四阿哥暗中密謀的事情,額娘都和他說了。
眼下看到這封奏摺,他就知道一定是額娘在為他出氣。
弘佑心裡劃過一道暖流,面上卻不動聲色,老老實實的給榻上的皇阿瑪唸完了這封奏摺。
胤禛聽完只覺得震怒。浣碧一個罪臣之女,卻主動入宮還爬上了他的龍床?皇宮守衛如此鬆懈,若是浣碧因她母親的緣故懷恨在心,那他豈不是引狼入室?
雖然如今看來浣碧入宮後只求享樂,沒有這般大逆不道的想法,可這不代表他不追究。
皇上虛弱的喚了一聲弘佑,“弘佑,你幫朕擬旨。”
“甄遠道私納罪臣之女,隱匿不報,罔顧君恩;柔妃罪籍在身,妄攀聖躬;莞貴妃知情不報還為其大行方便。”
皇上說到這停了,沉思了一會,繼續道:“念甄家為弘毅和弘曕的外家,便從輕處置。”
“甄遠道革去一切官職,柔妃貶為貴人,移居小佛堂終身禮佛,莞貴妃降為妃位。”
弘佑頷首,開始擬旨。
甄家,甄遠道如往常一樣在院裡喝茶。自從不上朝後,他每天都日常便是如此,喝茶賞景。
這幾年,他過得風光,嫡女是貴妃,還有一個皇子外孫。
外室女也是妃,也有了皇子。兩個女兒都在宮中站穩了腳跟。他自己也坐到了從一品的官位。
這一番境遇實在令他老懷欣慰。整個人呈現出一種謙虛中卻又壓抑不住的春風得意之態。
只是可惜不能光明正大的認回浣碧,此乃人生一小憾事。甄遠道摸了把鬍鬚,在心裡感嘆道。
他正感嘆著呢,下人便急匆匆的跑過來,他正要斥責一句“慌慌張張不成規矩”,還沒開口,便被這奴才搶了先。
“老爺,宮裡的人來宣旨了!”
甄遠道心中納悶,何事還要引得宮裡人來他府裡宣旨,不知為何,他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匆忙捋了捋衣襬,便快步走到大廳。
到了大廳,跪下接旨後,他只覺得眼前一黑,險些癱倒在地。
“甄大人,接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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