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功德,盡數化作傷人的利刃。
獨坐黑暗之中,宜修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
她在心底,一個個念出那些名字。
十四貝勒府:側福晉舒舒覺羅氏,育有小阿哥弘春,尚在襁褓,還不會行走。嫡福晉完顏氏已有三月身孕,胎相尚且不穩。
烏雅氏一共兩個兒子。 長子,便是四爺。四爺欠下的債,她要一筆一筆慢慢清算,叫他眼睜睜看著身邊所有一切,盡數消散。
次子,十四爺。 十四爺是烏雅氏心頭最疼的骨肉。
烏雅一族三百人口,雖已了結。可烏雅庶人的根,還留在這兩個男人身上,藏在襁褓嬰兒腹中,藏在那三個月的胎相里。
皇上留著烏雅氏性命。 也好。 那就讓她好好活著,親眼看著 —— 當出她如何奪走弘暉性命,如今便要看著自己最疼愛的孫兒,一步步走向死亡。
宜修坐回陰影深處,右手垂在身側,指尖輕點地面的影子。
一縷黑影自指縫流淌而出,如同一線墨色,融進沉沉夜色。 影子貼著地面遊走,穿過窗縫,走過迴廊,翻越院牆。封條能鎖住屋門,卻困不住暗影。
穿過兩條街巷,貼著十四貝勒府的牆根翻入院中。
一個時辰時限。她在心裡默數更鼓。
三更天。 第一處,書房。
十四爺毫無睡意。他獨自坐在滿地碎瓷之間,面前兩隻酒壺早已空空如也。自從宮裡回來,沒人敢踏入這間書房。他就這般獨自飲酒,一杯接一杯,雙眼赤紅,像是燃著烈火。
暗影之中,一粒絕育丹落入酒杯中。丹藥遇酒立刻消融,無色無味。 自此往後,這座貝勒府,再也不會有新生兒降生。
第二處,西跨院。
完顏氏夜裡胎氣不安,小廚房溫著一罐安胎湯藥,守爐的嬤嬤已經垂頭打盹。 一縷黑影掠過,那滴螺毒液悄無聲息落進藥罐,迅速化開。
第三處,正房東次間。
嬤嬤抱著弘春睡得安穩,屋內燈火已熄。床邊小几上溫著一盞清水,預備後半夜給孩子潤口。 裝著螺毒液的白瓷小瓶自暗影中落下,封口蠟層無聲裂開。
下毒之事已然辦妥。影子正要折返,宜修心念忽然一動。 既然來了,豈能便宜了十四。
暗影既能取物,那貝勒府庫房裡的珍寶、銀票、藥材,全都不必留給他。 宜修暗地下令,影子悄無聲息奔往貝勒府的內庫房。
貝勒府的內庫房在後院最深處,銅鎖鎖得嚴實——影子不必開門,順著門縫鑽進去就是。
一箱箱的東珠、綢緞、古玩玉器,一疊疊銀票,名貴人參鹿茸,盡數被影子源源不斷送入宜修的神國空間。
一箱又一箱,不緊不慢。只留下空空的木匣與木箱,乍一看彷彿只是庫房陳設,不細查根本不會發覺財物盡數消失。
四更時分,那縷影子順著來路穿過窗縫,流回屋內,重新匯入宜修身下的影子,消失不見。
宜修攤開手掌。 兩隻小瓶已經歸位。盛放螺毒液的瓶子空空蕩蕩;絕育丹的瓶子只少了一粒。
所有痕跡,一點不剩。庫房裡那些珍財,也盡數歸入她的神國空間。
她將瓶子收回神國空間。另一瓶絕育丹未曾動用,依舊存放在庫房,總共還餘下十九顆。
。了亮要快天 。火燭亮點,前案回坐新重,切一這完做
。拜一輕輕,向方像佛著朝,筆下放,頁一滿滿完寫 。》經藏地《寫抄續繼,墨蘸筆提修宜
”。佛陀彌阿“
”。過罪,過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