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嫣然一笑，聲音婉轉：“若四爺喜歡，容兒包一些讓蘇培盛帶回去。您批摺子乏了焚上一點，能睡個安穩覺，便不算辜負這香了。”
她頓了頓，又輕聲解釋：“四爺有所不知，臣妾和夏姐姐合開了家鋪子，專做些胭脂香粉之類的女兒家物件。這鵝梨帳中香的方子，是一家積年老香鋪裡流傳出來的，臣妾可是花了大價錢讓鋪子裡的掌櫃和老師傅再三去求，才買下這方子，又和其他制香師傅反覆除錯，配了上百種香料才復原出來。這不，還沒正式上市，臣妾和夏姐姐就先得了些。”
“倒真是機緣巧合。” 胤禛望著她燈下溫柔的眉眼，聽著她軟和的語調，一時竟有些失神。
半晌才輕嘆一聲：“或許是天意，才讓容兒得了這香。”
“臣妾也覺得是緣分。” 安陵容順著他的話輕聲應和，眼波流轉，讓胤禛越發覺得她與記憶中的女子漸漸重合。
他怔怔地看了她許久，握緊她的手，聲音放得格外溫柔：“容兒，一定要一直陪著朕，不要離開。”
安陵容羞怯地點點頭，臉頰泛著淺粉的光暈。
“容兒，朕已年逾四十了。”他撫上她的發頂，語氣裡帶著幾分期許，“你何時給朕生個白白胖胖的皇子？”
安陵容心聽他提到子嗣，心口猛地一刺，一陣悲痛傳來，她想起前世那個未能出世的孩子，又想起那噩夢般的一夜。
她眼神冰冷，可瞬間就調整過來了。
她面上卻絲毫不顯，反倒深吸一口氣，讓臉頰浮起兩片緋紅，垂著眼小聲道：“臣妾……也想早日有孕，生下臣妾與四爺的孩兒。”
胤禛瞧著她嬌羞的模樣，故意湊到她耳邊低語：“最好是個皇子。”
安陵容輕輕推了他一下，臉還紅著，帶著幾分嬌嗔：“皇子公主哪裡是容兒能定的。四爺一心只想要皇子，萬一容兒生下公主，您是不是就不疼容兒了？”
“怎會？” 胤禛低笑，攬住她的腰，“朕雖盼著皇子，可若是容兒生的公主，朕也一樣疼。”
他又往前湊了湊，聲音帶著蠱惑的笑意，“若容兒真生了公主，朕就再努力些，讓容兒再生個皇子，我們不就兒女雙全了？”
他凝望著她的眼睛，語氣鄭重：“容兒，若你有孕，無論皇子還是公主，朕都晉你為妃。”
安陵容心下一動，卻只做出含羞帶怯的模樣，別過臉去，聲若蚊蚋：“四爺……”
“容兒，我們安置吧。”胤禛聲音低沉，起身下榻，打橫將她抱起，向床榻走去，帳幔輕輕落下，掩住一室溫香暖玉。
……
自這夜之後，不知是那夜推心置腹的交談起了作用，還是鵝梨帳中香勾得他舊情浮動，亦或是安陵容聲音與眉眼間那若有似無的幾分影子，撓得他心癢，胤禛竟日日都往永壽宮跑。
早膳、午膳、晚膳，大半都在永壽宮用。
實在脫不開身時，便傳安陵容去養心殿伴駕。
西暖閣裡，胤禛伏在御案前批摺子，安陵容便在臨窗的暖榻上坐著，由丫頭伺候著翻賬冊、理宮務。
陽光透過窗欞落進來，打在她身上，為她鍍上溫柔的光暈。
二人偶爾抬眼對視一笑，無需言語，眼底的暖意便漫了開來。
胤禛極喜歡這種感覺。
恍惚間，總讓他想起早年在王府的光景，他與純元也是這般相處的。
那時他還只是郡王，或是讀書，或是處理公務，純元便坐在一旁自得其樂，或理弄絲線刺繡，或是翻閱詩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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