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腰要是酸得厲害，或者腹部出現發硬發緊的下墜感，立刻給我打電話，我隨時趕回來。”
每天清晨站在玄關換皮鞋時，揚帆總要把這幾句話換著由頭叮囑一遍。
直到陸晨曦舉雙手投降、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應下，他才肯拎包出門。
九月的最後一天，秋陽高照。
國慶長假前夕的仁合醫院，到處洋溢著一種節前交接的忙碌氛圍。
各科室都在抓緊時間排空非急診手術，門診量也迎來了小高峰。
中午十二點半，陸晨曦家裡格外安靜。
家裡的阿姨做好了三菜一湯，陸晨曦喝了一小碗鯽魚豆腐湯，就著清炒菜心吃了一小碗米飯。
吃完飯，她在客廳裡慢悠悠地，踱了十幾分鍾步子消食。
阿姨收拾完廚房，便去附近的生鮮超市採買食材，然後就回揚帆那邊了。
就在陸晨曦準備走回臥室，拉上窗簾睡個午覺時。
腹部下方冷不丁傳來了一陣微弱的下墜感。
那感覺像是肚皮自上而下緩緩收緊，持續了大約十幾秒，隨後又悄無聲息地散開。
陸晨曦扶著門框站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宮縮開始了。
起初的一兩個小時裡，那種發緊發硬的抽痛，來得稀稀拉拉，二三十分鐘才出現一次。
程度甚至比平時的生理痛，還要輕微許多。
陸晨曦沒當回事，躺在床上看書。
到了下午四點多，那種下墜的絞痛感開始有了明顯的規律。
痛感一次比一次深，收緊的頻率逐漸縮短到了十來分鐘一次。
陸晨曦後腰泛起一陣陣酸沉的酸脹，扯得她不得不撐住後腰，換了個側臥的姿勢。
陸晨曦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細的薄汗。
她摸過枕邊的手機，正準備給揚帆打電話，就看到了揚帆的微信。
是揚帆十分鐘前，發來的工作報備。
「下午加了個專家特需門診，病人稍微有點多。」
「大約五點能看完最後一個，下了門診我就直接下班回家陪你。」
陸晨曦看著揚帆的訊息，還是決定先不給他打電話了。
她放下手機，深吸了一口氣，耐心地感受了一下宮縮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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